第218 章 又是一块令牌(1 / 1)

「闭嘴。」

轻飘飘一声句话,落在水里面的白骨上面,却含着雷霆的力量。

让里面愤怒的东西不得不立即安静下来。

乖的跟只小绵羊似的。

不,不是乖巧,是臣服。

不情不愿的臣服于他。

张家两兄弟亲眼见证这一幕发生。

眼里只剩下惊叹。

和这个人这一路走来,短短一天多的时间。

再神奇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好像也理所应当,不足为奇。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诡异的方式。

换做以前,遇到这些东西,哪一个不是要他们的命。

就眼下这小小的白骨,也足以让他们足够重视。

偏偏却在这人一声呵斥中,臣服。

这样想着,两双眼睛齐齐落在水池中。

「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对于那句骨骼的识趣,风照十分满意。

点了点头。

再次出声就是毫不客气的指使。

知道识趣儿就好,就怕不知道。

那他倒也不介意灭了这些东西。

不过是看在它们本身也是受害者,足够惨罢了。

听到风照的吩咐,池中的骨骼迟疑了一瞬。

「咔嚓咔嚓」几声。

张家兄弟只看到那颗露出水面的头颅听到那个人的话,迟疑一会,似乎是在思考。

随后,转动着它那个大脑袋。

接下来,很诡异的一幕就发生在他们眼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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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头颅似乎是看到角落里挤成一堆的无数颗头颅,被挤成碎片,惊恐万分。

「嗖」的一下,转过头来。

速度快的要不是他们亲眼见证那一幕发生,都以为是他们的错觉。

水中,那颗头颅以肉眼可见的慌乱。

慌乱到什么程度呢?

哪怕明知它现在只剩下头颅,没有皮肉。

他们也能看出来它的惊恐。

惊恐这种情绪,有的时候并不需要从脸上表达出来。

又是「咔嚓咔嚓」几声,头颅疯狂点头。

张启山看的一言难尽。

真怕它再用力一点,就会把自己头颅和水下面的身体分离。

「咕咚咕咚」……

里面还在冒着泡,隐约间可见一些烟雾。

那具与众不同的白骨隐藏入水中。

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是在找那个人所说的东西吗?

没一会的功夫,那只尸骨再次冒出来。

这一次,它那双爪子上捧着一块似玉非玉的东西。

两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令牌分明和他们先前找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材质不一样而已。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看着那个人接过那块令牌,神色淡然。

隔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分明能感觉到那令牌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

「这个……」

「风先生,这里面的寒气是否就是从这个令牌上面散发出来的?」

风照点头,两根手指夹着令牌来回翻看。

完全不惧上面散发出来的寒气。

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在令牌上面。

顷刻间,寒意退去。

眼睁睁看着那滴血和令牌接触发生的反应,

两兄弟心中咯噔一下。

麒麟血。

那是,从他的指尖流出来的。

绝不可能会看错。

两人暗暗将这个发现藏进心底。

空气中的温度在渐渐回升。

见状,张家两兄弟松了口气。

连忙回头去将地上已经冻成冰棍的两人扶起来。

至于那边那堆人,他们没有那么多善心。

温度回升的很快,快到仿佛刚刚那一瞬间只是他们的错觉。

二月红到底是练家子,比齐铁嘴身体素质要好。

自然是最先醒过来的。

感受到身上渐渐回升的温度,血液里迅速流动的气息。

二月红明显还没有完全从刚刚那种极致的寒冷中回过神来。

两只眼睛无神盯着头顶。

「怎么样,还冷吗?」

张启山不得不出声询问二月红的身体情况。

极致的失温,造成的后果谁也不知道。

齐铁嘴和二月红是他拉下来的,他们要是真的这里出了什么事。

他就算出去了也无颜面对他们的家人。

所以,即使是张启山自己死了,也不希望他们死。

只可惜,或许是因为张家这身血脉的缘故,他们倒是没事儿。

听到张启山的询问,二月红愣愣摇头。

缓慢坐起身来,背靠在身后的石头上。

「没事。」

「呜呜呜呜……副官呀副官,你都不知道,我刚刚都已经见到阎王了,已经在和他打招呼了。」

「是阎王他老人家说我齐铁嘴命不该绝,又把我从地狱踢回来。」

「佛爷,副官啊,我齐铁嘴是真的差一点点就再见不到你们了……」

齐铁嘴哭的惨兮兮,满脸都是庆幸。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他齐铁嘴又熬过了一劫。

「我就知道我临走前算的话准没错,福兮祸兮,福祸相依。」

「我齐铁嘴就不是那种短命的人,哈……咳咳……」

扶着他的张鈤山听着他的碎碎念,无语半晌。

才终于吐出几个字。

「八爷说的没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过,八爷不是说没有算出什么来吗?」

语气中带着几分狭促打趣之意。

不得不说,看着这样很有活力的八爷碎碎念,他们心里都轻松一头。

就连二月红,此时也淡笑着,默默听着八爷的碎碎念。

过去好一会儿,终于恢复一点力气,二月红才有心思探究刚刚的事情。

「佛爷,麻烦你和我过去。」

他知道,他们能活着不是幸运,不是上天眷顾,是那个人又救了他们一命。

「副官,也扶我一把。」

齐铁嘴自然也要去。

这可是真正的救命之恩,还不止一次。

张家两兄弟没有说话,扶着两人缓缓走到风照身后。

听到脚步声,风照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没有回头,几个人也没有在意。

「红某/齐某再次谢过冯先生的救命之恩。」

「若以后风先生有何差遣,我等地当义不容辞。」

「我等亦是,多谢风先生的救命之恩。」

幸存下来的其他几个人这此时真的是满心感激。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失去温度,血液被冻住的痛苦太过难忘。

此时的他们,是真心敬佩,恭敬此人。

当然了,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打着报答救命之恩,藉此机会抱上这条金大腿,那才是他们的目的。

说好听一点,他们是一群亡命之徒。

说难听一点,他们这一群人在外面那些达官贵人的眼中像个什么东西?

谁看得上他们。

和他们聘请的打手没什么区别。

他们的命,在那些人的眼里比猪狗还要轻贱。

若是藉此机会依附上这个人,那……

当然,这样的小心思,男人还不敢现在表露出来。

「你们想要报答?」

风照回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带着一些淡淡的打量。

所有人都是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突然说话。

「是。」

二月红只是迟疑了一下,才重重点头。

「既然你们想要报答,那正好,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风照指着水下。

「下去,将池底的机关打开,就算是报答了。」

「怎么样,你们谁下去?」

风照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看着这群说要报恩的人。

他说这话倒不是故意为难这些人,毕竟,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想要继续走下去,机关就在这水潭下面。

他倒是有办法,让那具白骨去将机关打开。

谁叫这群人正好凑上来,硬是要说报恩。

报恩?

他这样的人,钱,权,都不缺。

这群人有什么可报的。

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儿做。

此话一出,几个人身体一僵。

「咕咚」几声。

风照看到好几个人狠狠咽着口水,脸上浮现出一抹退缩之色。

不用想,他们不会去。

风照将视线转移到二月红和齐铁嘴身上。

微微挑眉。

那眼神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他们不去,那你们呢?

「我……」

张鈤山身体一动,就准备站出来。

却被二月红伸手拦住。

「我去。」

「二爷……」

齐铁嘴神色复杂,看着二月红。

二月红没有看到,对上风照那双眼睛。

「风先生,我去。」

他不是在赌这个人的仁慈,而是在赌,这个人目前不会伤害他们。

若真要伤害他们,刚刚他们就已经死了。

就算赌输了也没关系。

就当,一命偿一命吧。

是他二月红命该绝于此地。

「佛爷,若我没有上来,还请佛爷出去之后照料一下我的夫人。」

站在边上,二月红交代遗言。

随后,在张启山担忧的目光中,一头扎进水里。

水中溅起浪花,无数白骨被浪花推向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