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终极,见众生。
看着齐铁嘴手中的白玉令牌,风照眼神浮现出一丝丝他们看不懂的复杂。
见他这样,齐铁嘴就知道这个人果然知道些什么。
或者,他根本就没有要隐瞒他们的意思。
狂妄。
齐铁嘴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两个字。
这代表他,根本就有恃无恐。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现在,他只想知道手中这块令牌的秘密。
这个人恰好知道。
可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也是,听张启山说过。
他比张启山他们更先下来过这里。
先前那火焰就是最后的证据。
那么,这里面的一切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块令牌看起来和普通的也没什么两样。
若说珍贵,那也珍贵。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件文物,的确珍贵。
但对于他干他们这一行人来说,这块白玉令牌也就没有那么珍贵。
偏偏齐铁嘴就是很在意。
拿到手那一刻,他就想研究清楚这块令牌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总觉得,这令牌里一定藏着一个震惊世人的秘密。
他算半个道家人,自然相信这种突如其来的预感。
为什么会被人煞费苦心放进这尊青铜鼎中,还在青铜鼎的周围布上如此阵法。
总不能,只是为了保护一块简单的令牌吧。
张启山两人早已恢复冷静,听到齐铁嘴的话,纷纷把耳朵竖起。
他们倒是想听听这个人的说法。
其中,知道一些秘密的张鈤山落在风照的眼神极为复杂。
这个人,知道什么吗?
张家,很少出现在人前。
也很少有人知道有这样一个家族的存在。
更不要说现在。
而这个人,知道他们张家的存在,并且知道的还不少。
张鈤山却对这个人的了解仅仅只是片面。
风照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被任何外力干扰。
「见终极,见众生……」
「别急。」
「很快,你就会知道这块令牌上的字是什么意思了。」
风照笑了笑,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转身。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按下青铜鼎底下那一个很不起眼的机关。
在他有所动作时,整个地面开始摇晃。
面前这尊足足有五六个人高的青铜鼎被唤醒。
缓缓上升。
带动着和它相连的整块地面上升至半空才停住。
众人连忙站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看着在他们头顶上的那尊鼎。
「是入口。」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这才发现,原本青铜鼎的位置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的边缘是下去的入口。
「如此巧夺天工,造这墓的人当真是世间罕见!」
齐铁嘴感叹声控制不住出口。
此时,没有人在意他的话。
他们在意的,是他们即将到达一个通往财富的地方。
趁着前面几个人没有注意,为首的男人和马狗相互对视一眼。
他奶奶的,总算到正经事儿了。
这一路走来,连块碎银子都没有看到。
要不是老三突然出了那档子事儿,他们早就自己行动了。
现在倒好,总算出现一个那些畜生没有到过的地方。
里面,一定有好的宝贝在等着他们。
张启山的确是雇佣他们,但他们这一群亡命之徒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契约精神。
光靠那点雇佣费,哪里够他们这群兄弟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想要的,自然是这地下那些被埋藏起来的宝贝。
到时候,拿出去转手。
就够他们一群兄弟潇洒一阵子。
作为雇佣的人,张启山会不知道这群人的想法吗?
对他们的贪婪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清楚,张启山才没有后顾之忧。
这一次,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与张启山他们无关。
这一次,还是张鈤山走在最前面。
直到众人离开,齐铁嘴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
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只手搭在齐铁嘴肩膀上。
「老八,走吧。」
是二月红。
齐铁嘴点点头。
将白玉令牌小心收起来,又抬头看一眼头顶上的青铜鼎。
才跟上前面的队伍。
离开的众人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坑上面就出现几个黑衣人。
看着已经升至地面平齐的青铜鼎,还有地上凌乱的脚印。
默默对视一眼。
倒是没有急着跳下去,而是站在坑边研究这尊青铜鼎。
至于,地上那些零零散散的乾尸,根本入不得他们眼。
「长老们说的没有错,那个人,果然是一个例外。」
自从那次列车事件之后,他们就注意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起先,他们怀疑是那股势力的人。
但,最后这个猜测又被他们自己推翻。
那股势力要是真有这样可怕的人物,哪里用得着在暗地里发展势力。
他们张家只怕是早就沦为一片灰烬。
这一次,无非就是借着张启山来试探一下那个人。
他们想要看看,那个叫风照的男人到底有多少神秘莫测的手段没有使出来。
这个地方绝不允许任何人惦记。
这里面有他们张家守护的秘密。
若那个风照不是那股势力的人也就罢了。
若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必须要将他除掉。
这是长老们下的死命令。
张家,再也经不起任何动荡。
更不许他们守护的终极暴露出去。
「不管是不是例外,这是一次除去他的好机会。」
「这样无法掌控的了,不能让他走出去。」
太神秘莫测了。
完全脱离他们的掌控。
至今,他们都还没有查到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和江南军阀有牵扯。
还有,前面江南发生的怪事。
无一不说明都和这个人有关系。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几个张家人跳下深坑……
「这个群张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机关被打开。
汪峦走到刚刚几个张家人站的地方,往下看。
语气中带着一些玩味。
「你说说你们,好歹传承了几千年,怎么就教出来这么一群顽固不化不懂变通,跟不上时代发展的家伙?」
对于这个问题,汪峦实在是好奇。
小时候随着狼群长大,长大了又从汪家那个大乱斗中杀出重围,爬到如今风照的身边。
汪峦根本理解不了如张家这种纯靠血脉维系,甚至不知道与时俱进的家伙们到底在想什么。
就这样一群家伙,竟然能够延续几千年?
简直神奇。
汪峦的身后,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复杂的看着眼前这尊青铜鼎。
「谁知道呢?」
「或许,是因为活的太久,就失去作为人的活力吧!」
如果此时张鈤山在这里,一定认识这个人。
张南山,和他同出的「山」字辈。
「你们将那块白玉令牌放进这里面,引他们来,是为了什么?」
那块令牌,根本就不是什么古物。
就是风照让汪峦送进去,吸引他们的引子。
只有那个盒子是真的。
「那个盒子里面,原本装了什么?」
也没等汪峦回答前面一个问题,张南山就继续问出口。
前面一个问题他不是很好奇。
令他好奇的是后面一个。
这尊青铜鼎在这里出现是意外,更何况一看就不简单。
那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能让原来的主人煞费苦心。
「总不能,真的是那什么长生不老药吧。」
不是张南山不相信,实在是没办法相信。
能不能长生,作为张家的一员,他很清楚。
即使是他们,也只能靠着身上的这身血液来维持长寿。
若这个世界真的有长生,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若真的有长生。
两千年前,那位秦始皇举全国之力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张南山如此笃定,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什么长生这种东西。
但他不知道,他的眼前就有一个。
「当然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
汪峦笑的没有温度。
「里面装的不过是一个小玩意儿而已,要真的有长生不老药,又岂会轮得到他们这群杂碎。」
所以,汪峦说那些在墓里找长生的蠢货十分愚不可及。
墓里面,长生。
但凡不把这两个东西合在一起,都有一些可行性。
偏偏那些人渴望疯了。
总是试图在死人的墓穴里面寻找能让他们长生的东西。
他们也不动脑子想想。
若真有那东西,墓主人又怎么可能会死?
就算有,又哪里能轮得到他们。
要汪峦说,下墓寻找长生,还不如跪在他们那位神秘莫测的风先生面前祈求一下都比这好。
至少,这个希望比较大。
「哈哈哈……」
仿佛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张南山笑的很没形象。
汪峦冷眼看他,手中的摺叠刀泛着冰冷的寒光。
「想死?」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
「在墓里面寻找长生,和大白天做白日梦没什么区别。」
「只可惜,世人大多数都喜欢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