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章 他对风屿的残忍一无所知(1 / 1)

风屿这次的逃离对一向尊贵的她来说,可谓是狼狈至极。

在风屿是记忆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是被人尊敬的,都是最珍贵,向来从容不迫的。

哪一次,如现在这般退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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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摆动尾巴,回到这个令自己感到最安全的地方。

缓慢坐在最上面那张王座上,狰狞的手死死捏住权杖,连骨头都捏得嘎吱嘎吱作响。

风屿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是真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早在她选择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时,就已经失去了感受疼痛的资格。

她后悔吗?

不后悔。

为了长生,一切都是值得的。

瞧瞧,现在不就是已经成功了吗。

如果不这样,她早就变成一抹黄土,随着羌国是那场风沙被掩埋进地底。

她的母亲不后悔这样做,子民不后悔这样,她便也不后悔。

只是,不后悔是不后悔,在看到健健康康出现在她面前的风照那一瞬,风屿唯一的想法就是杀了他。

自己可以为了长生变成这个鬼样子,凭什麽风照却活的好好的?

「风,照,你到底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你的身上,到底藏着什麽秘密?」

风屿十分笃定,他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麽意外,那个意外能让他长生。

「瞒的真好。」

「我的身上有什麽秘密,你为什麽不亲自问我?」

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风屿赫然睁眼,朝黑暗的地方看去。

无数毒蛇仓皇而逃,却又被后面的火焰追逐着,变成缕缕白烟。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屿的错觉,他好像,闻到了烤焦的味道。

就是以前在部落时烤肉的味道。

一个人影在火焰中走来。

「风,照。」

原本松开的手指再次握紧,死死扣住权权杖,直起身来,那双蛇瞳骤然变成深红。

里面是对这个闯入者滔天的杀意。

「是我。」

风照的身影彻底露在风屿眼底,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个可恶的槐树精。

风屿那双蛇瞳微微一闪。

她不是不知道风息这几百年陆续纠缠地宫前那棵坏树的事情。

风息以前就有一个风屿十分瞧不起的习惯。

好美色。

特别喜欢折磨部落中那些瘦弱的男人。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风息在变成怪物后,口味也随之会改变。

「看来,今天我们姐弟总得死一个了!」

那些废物,那麽多都没有阻挡住一个风照。

风屿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曾经的好弟弟来。

还有,那古怪的白色火焰。

似乎很不一样。

探究的心思一直没有变动,这一切的神秘,似乎都是从他被忽悠到那里时才出现的。

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这个疑惑一直困扰着风屿。

只不过,他再神秘又如何?

在自己的巢穴之中,她也并不是没有底牌……

看着蛇瞳中偶尔闪过的忌惮,却并没有风照想像中的害怕,恐惧之色。

风照心中骤然升起几分警惕。

风屿不简单,他从来知道。

风息是冲在前面的打手,那麽眼前这个半人半蛇的风屿就是背后的稳坐牌局的赢家。

只可惜这个赢家遇到了自己这个穿越而来,还戴着金手指的异类。

风照没有在开口,只是朝空中那簇火焰轻轻一挥手。

那一小撮火焰开始剧烈燃烧,即使离得那麽远,风屿也无法忽视掉火焰中传出来的能量。

很诡异。

阴冷中带着灼热,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奇特。

「风照,正好,你也好久没有见到曾经的故国了吧!」

风屿感慨出声,在风照莫名的视线中,风屿手持权杖,重重敲击着地面。

笃,笃,笃——

一声响过一声。

敲击的声音响彻在整座地空中,回荡在风照耳边。

「出来,我的子民们——」

人声和蛇声交杂的嘶鸣声在空气中回荡,风照却脸色一变。

眼睛死死盯着在做着什麽仪式的风屿。

随着她的仪式逐渐完成,风照对她的杀意也越发浓郁。

「你,怎麽敢的?」

带着一丝丝不可置信的质问声,刚刚问出口,王座两侧的石壁骤然升起。

两道寒风呼呼刮过,处于寒风中的火焰却依旧稳如泰山,连闪动都没有闪动一下。

可见,这风对火焰根本没有用。

槐树精瑟缩着身体,离风照更近几步。

只有这样,它才安全。

这个蛇尾人身的怪物比香菱兽给它的感觉更加恐怖,更难以预测。

香菱兽是浅显的池水,他们眼前这个怪物就是汪洋大海。

没有面对上,永远也不知道暗渊有多深。

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也由不得槐树精后不后悔。

这些怪物,都只能死。

冷冽的寒风中夹杂着丝丝到不近的冷香。

冷香之后,就是一股子恨不得掀开风照天灵盖的恶臭。

恶臭在空气中蔓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风照却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要被腌入味一般。

风照脸色刹那间又青又白,五彩缤纷。

仅仅难看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心中的「我曹」。

死死憋住一口气,根本不敢呼吸。

「风,屿。」

这个该死的家伙,她已经这麽不讲武德到准备臭死他了吗?

这种憋屈的滋味,实在难受。

这样想着,风照的脸色难看可想而知。

甚至已经不耐烦起来。

心中如何,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两只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那两道门。

他倒要看看,这个风屿口中的子民是什麽东西。

抱着这个可有可无的想法,却在下一秒对风屿狠辣残忍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咚——

咚——

整齐的脚步声同时响起,一声声敲击在地宫中所有人的心中。

让槐树精忍不住紧张起来。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两处门。

里面一片黑暗,其实从它这个视角看去,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什麽。

他们耳边,只有无数道整齐一致的脚步声在缓缓朝他们靠近。

很快,洞中出现一个个高大的身影。

直到他们彻底走出来,彻底暴露在明亮处。

「嘶~」

即使是槐树精,此时见到这麽骇人听闻的一幕,也控制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不是激动,是骇然。

胸腔里,什麽都没有,只剩下对人类如此残忍最原始的恐慌。

他们,竟如此丧心病狂。

比弱肉强食的它们还要残忍,这种残忍不只是对异族,对自己的同类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将自己的同类异化成怪物,这种事情连他们这些凶残,只讲究弱肉强食的异族都做不到。

它们异族杀同族是无意识的本能,为了了抢占生存空间,而人类……

不是说,人类是这个世间唯一有思考能力和语言能力的种类吗?

他们怎麽可以对自己的同类做下如此残忍的手段?

难道,就是因为他们的智商太高,想的太多,所以才会如此肮脏?

槐树精不知道,但见到这麽一幕,槐树精再也生不起融入人类的心思。

它怕,一旦自己的身份被那些人类知道,只怕最后会被榨乾,连片树叶都不剩。

想到那个后果,槐树精就狠狠打了个冷颤,身体怎麽也热不起来。

看着两边出来的那些所谓的「人」,良久,风照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在那些东西上扫过,熟悉又陌生。

其实,风照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后,并没有见到过太多羌国子民。

但,他记得那些被关押在实验室笼子中的实验体。

这些东西中,有几个就是他曾经远远一瞥,记在心底的东西。

那两处门里面,一个接一个出来。

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风照心中赫然升起一个惊骇的想法。

曾经,羌国部落的那些子民,真的被被黄沙掩埋了吗?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什麽天灾灭国?

风照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点,风屿,该死。

千刀万剐也赎不了她犯下的滔天罪孽。

「风照,看到他们,你熟悉吗?」

「他们都是是我的子民……」

说到这里,风屿扯动嘴角。

对此似乎很满意。

活着的时候是她的子民,他们奉她为王,死后也应当侍奉她。

这是他们的荣幸。

风屿并不觉得自己残忍。

「疯子。」

白色火焰似乎感觉到风照的心绪波动,在火焰身上散发出的力量越发寒冷刺骨。

让风屿和槐树精无法忽视。

疯子。

尊者骂的挺对的。

这个怪物完全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这样想着,突然发现眼前的背影一动,刚刚还站在他前面的人影狠狠踩了一下地面,就跃到半空。

身体落在那是凸出来的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