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彦军应了一声。
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看着桌上那个自己刚刚写下的静字。
久久没有说话。
江浩铭也没有再开口。
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
这个事儿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可以把中江的天都给捅破。
许久之后。
张彦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先回去吧。”
江浩铭愣了一下。
“彦军书记,那这个……”
张彦军看向那个文件夹。
“后续的工作,我会亲自协调。”
“你现在要做的。”
“就是先把厅里的日常工作处理好。”
“把人心都给稳住。”
“至于周联维……”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还是按照之前的部署。”
“秘密布控,继续追查他的下落。”
“明白!”
江浩铭立刻站起身。
他知道。
张彦军心里恐怕已经有了数。
自己再多问,就是不懂规矩了。
随后他又冲着张彦军点了点头。
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听着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
张彦军才起身走到沙发旁。
拿起了那个文件夹。
再次翻看片刻后。
他才走到书桌旁。
伸手拿起了那部红色座机的听筒。
手指在拨号按键上停顿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听筒。
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翻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东平书记,我张彦军。”
“彦军同志啊,有事?”
电话那头的张东平有些意外。
“对。”
张彦军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
“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需要立刻当面,向您和赵书记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关于……周联维的?”
张东平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是。”
“现在我这有一份……”
“关于他涉嫌谋杀省厅文海同志。”
“以及企图谋害京阳王洋同志的......铁证。”
“铁证?”
电话那头的张东平重复了这两个字。
“铁证!”
张彦军又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夹后。
也跟着重复了这两个字。
随即电话里便陷入了长达数秒的安静。
安静到张彦军能清晰地。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张东平的声音再次传来。
“彦军。”
“你知道这件事儿的分量。”
“可不能有半点差错。”
“嗯,我清楚。”
张彦军应了一声。
“好,那十分钟后。”
“书记办公室见。”
……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之外的深圳。
从宝安机场前往蛇口口岸的地铁上。
车厢里人头攒动。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听不懂的方言。
周联维找了个角落站着。
头上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不敢坐下。
因为只有站着。
才能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车厢摇晃,人群拥挤。
他的身体随着地铁的运行而来回摆动。
思绪也早已飘向了远方。
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家。
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京阳市高泉乡。
想到了在那个高家大院里。
那些他需要仰视的叔伯。
和需要客气对待的堂兄弟。
爷爷高忠文。
是建国后中江省公安厅的首任厅长。
建国早期元老。
政法根基深厚。
大伯高承山。
中江省委原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
长期执掌全省干部人事。
二伯高怀安。
中江省原副省长。
分管发改、工业和重大项目。
主政省内经济发展。
父亲高云波。
早年曾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届满之后转任中江省政协主席。
四叔高培源。
中江省会京阳市原市委书记。
坐镇省内核心都市。
四人各据赛道。
组织、经济、政法、省会主政四条线互为呼应。
当年一度构成中江省内。
无人能够轻视的高家势力。
只是世事难料。
大伯和二伯先后因病离世。
昔日并肩的兄弟骤然少了两人。
高家的重担自然而然地。
也就落在了父亲高云波的肩上。
彼时全国范围内反腐力度持续加大。
风气日趋肃正。
他也敏锐察觉到了时局的变化。
决意收敛锋芒、低调守成。
不愿高家再像以前那样高调张扬。
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所以高家后辈的出路。
大多也都由他一手统筹安排。
刻意避开党政核心要害岗位。
大伯的儿子高远。
被安置在京阳市市监局任副局长。
二伯的儿子高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