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林谦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窗外。

这哪里只是撑腰。

这已经算是公开站台了！

省长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王洋在京阳搞的这个数字京阳。

他赵新利，罩了！

片刻后他再次看向王洋。

他今天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判断。

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王洋是赵珂书记放到京阳的鲶鱼。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而且大错特错！

王洋根本不是谁的鲶鱼。

他自己，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两位省里的巨头。

都想把船开进他这片海里！

想通了这一点。

林谦再看向王洋时。

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审视、试探、好奇。

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洋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缓缓走到茶室的窗边。

看着外面阳光下的青龙湖。

“林谦同志。”

“你说得对。”

“我们这样的人。”

“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但棋子想不被吃掉。”

“甚至想成为决定胜负的那一个。”

“就不能只待在自己的格子里。”

“得主动走出去，去吃掉别的棋子。”

“去占据更重要的位置。”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

重新看向林谦。

“数字京阳这个项目。”

“从今天开始，才算真正起步。”

“它不光是京阳的未来。”

“也可能会成为整个中江省产业升级的一个范本。”

“这个盘子很大，也很复杂。”

“它需要一个真正懂它。”

“又能站在全局的高度去监督它、完善它的人。”

王洋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直直地看着林谦。

“所以，我想让你来担任......”

“数字京阳督查问责领导小组副组长。”

“兼督查问责办公室主任。”

“统筹荣县、老城、新区、怀莱四个地区的项目督查执行。”

“你，愿意吗？”

林谦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王洋。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不是蠢人。

立刻就明白了王洋的意图。

王洋这是在告诉自己。

也是在告诉赵珂书记。

我王洋知道你是谁。

也知道你来干什么。

但我不在乎。

我不仅不防着你，还要重用你。

把整个项目最核心的监督权交给你。

你如果真心实意地帮我把项目做好。

把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揪出来。

那你就是项目的功臣。

可你如果想在背后动什么手脚。

那你的一举一动。

也同样会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到时候，不用我王洋动手。

那些被你督查的人。

那些因为项目受益的人。

就会第一个不答应。

这是彻彻底底的阳谋！

片刻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市长。”

“您这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王洋只是看着他。

不说话，等他继续。

“这个督查办主任。”

“可是个得罪人的活儿。”

“新区、老城现在再加上一个怀莱。”

“哪个一把手可都不好对付。”

“这个督查问责办公室。”

“就是悬在他们脖子上的一把刀。”

“而您现在......”

“要把刀塞进我的手里。”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

“可这把刀……”

“它到底该听谁的？”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他是在问。

自己究竟是要对王洋负责。

还是要对省里那位执棋的手负责。

王洋笑了。

他走到林谦面前。

伸手指了指林谦的心口。

“这把刀，不听任何人的。”

“它只听规矩，听数据，听结果。”

“林谦同志。”

“我要你做的，不是当谁的刀。”

“更不是当谁的眼线。”

他收回手，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我要你做的。”

“是成为数字京阳这个项目里。”

“最公正的一杆秤！”

“你的责任，就是确保这把刀。”

“永远锋利，永远公正。”

“它只砍不作为、乱作为。”

“不砍想作为、敢作为。”

“这个项目是京阳未来几年的命脉。”

“我把它交给你来监督。”

“你，敢不敢接？”

话音落下。

王洋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这一刻。

什么省长，什么书记。

什么博弈，什么站队。

在王洋的这番话面前。

似乎都变得渺小了。

林谦看着王洋那双清澈而坦荡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

王洋似乎不像是在拉拢自己。

更不是在耍什么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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