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和希罗娜靠着波士可多拉稍作休整，吃下能量方块，喝了水，给宝可梦们简单处理了伤口。

“往能量‘稀薄’的方向走吧。”沐辰站起来，指着刚才战斗时观察到的、究极异兽相对较少出现的区域。

那片区域的水晶簇更稀疏，地面颜色更深，看起来也更荒凉。

希罗娜点头，收起波克基斯和花岩怪，放出烈咬陆鲨。

虽然它还没完全恢复，但作为地面系，在这种环境中行走更稳当，也能提供一定的威慑。

超级沙奈朵的护盾一直维持着，沐辰则让甲贺忍蛙在最前方探路，它的速度和反应都是最快的。

波士可多拉殿后。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

空气依旧压抑，能量压力时强时弱。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一片由巨大黑色岩石构成的区域，这里几乎看不到紫色水晶，扭曲的树木也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如同被巨力撕裂、又胡乱堆叠在一起的石峰和石柱。

“这里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希罗娜停下脚步，金色的眼眸仔细扫视四周。

作为冠军，她对能量的感知非常敏锐。

“感觉很‘空’，但又好像……残留了什么。”

沐辰没有说话，他早已闭上了眼睛，全力催动着波导感知。

在这个连宝可梦波导都显得扭曲混乱的世界里，他的波导也受到了极大干扰，但依旧是他最可靠的“眼睛”。

波导如同无形的涟漪，缓慢而仔细地拂过每一块岩石，每一道缝隙。

突然，他的波导在某处微微一顿。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殆尽的“回响”，与他自身波导的某个频率，或者说与他记忆中某种温暖熟悉的频率，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

就像一滴水落入深潭，涟漪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确实存在。

他睁开眼，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一块半嵌入地面的、形状不规则的黑色巨石底部。那里有一道不太显眼的裂缝。

“那边。”沐辰低声说，率先走了过去。

靠近那块巨石，那种微弱的共鸣感稍微清晰了一点点。

他蹲下身，将手轻轻按在冰冷的岩石表面，闭上眼睛，再次集中精神。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不是视觉，而是波导传递回来的模糊“影像”和“感觉”。

非常古老的能量残留，至少是几年、甚至更久以前留下的，几乎被这个空间本身的紊乱能量冲刷殆尽。

但那残留的结构……不是自然形成，也不是究极异兽的能量特征。

它带有一种……属于人类科技设备启动或运行时特有的、规律而稳定的能量波动印记。

虽然微弱得几乎无法分辨属性，但沐辰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这个空间原生之物。

而且，那残留的“感觉”，让他心头莫名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混杂着遥远的悲伤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里……有东西。”沐辰的声音有些低沉，“不是这里的，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类似……能量设备的痕迹。”

希罗娜也蹲下来，仔细观察着那道裂缝和周围的岩壁。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岩石表面。

岩石粗糙冰冷，没有任何异常。

但既然沐辰的波导感知到了，那就绝不会错。

“能判断出是什么吗？或者……方向？”希罗娜问。

沐辰摇了摇头，收回手。

“太微弱了，而且时间太久，几乎被同化了。只能确定……曾经有非本空间的人类科技能量在这里作用过，大概就是这个位置。”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我们以这里为中心，扩大范围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痕迹，或者其他……东西。”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他们不是第一批到过这个地方的“外来者”。

而这个能量残留的“感觉”，让沐辰心中那个沉寂了十三年的猜想，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两人以发现能量残留的巨石为中心，在附近仔细搜索起来。波导感知全力展开，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的波动。

宝可梦们也帮忙用各自的感官探查。

大约半小时后，甲贺忍蛙在一处石壁下方，用爪子拨开一堆碎石和暗色苔藓，露出了一个被半掩埋的、不起眼的金属物体的一角。

沐辰和希罗娜立刻上前。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严重扭曲变形的金属片，大部分已经被一种暗紫色的、类似矿物的物质覆盖和侵蚀，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和形状。

但边缘还残留着一小片没有完全被覆盖的区域，上面有一个模糊的、几乎磨平的凸起印记。

沐辰小心地将它捡起来，拂去表面的尘土和碎屑，借着超级沙奈朵护盾散发的微光仔细辨认。

那个凸起的印记……是一个徽记的一部分。

虽然残缺不全，边缘模糊，但沐辰和希罗娜都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一个由两个字母“P”和“R”变形组合而成的标志，周围环绕着象征研究的神秘符号——这是“宝可梦研究学会”（Pokémon Research Society）的通用徽记之一，在很多正式的研究机构和重大考察项目中都会使用。

而沐辰的父母，当年正是以该学会高级研究员的身份，参与了对那片异常磁场山区的考察。

沐辰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金属片硌在掌心。

找到了。

第一件直接证据。

父母他们的考察队，真的曾经到过这里，这个被称为“究极空间”的诡异世界。

而且，从这金属片被侵蚀和半矿物化的程度来看，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可能远比外界以为的要长，或者……遭遇了某种导致物品被“转化”的变故。

“阿辰……”希罗娜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眼中翻涌的情绪，轻轻握住了他另一只空着的手。

沐辰深吸了一口气，将金属片小心地收进系统空间的一个特制保管盒里。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比刚才更加锐利。

“继续找。”他说，“他们来过这里，留下了痕迹。我们顺着痕迹，一定能找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