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9章 另一个“专业人士”(1 / 1)

第一卷第239章另一个“专业人士”(第1/2页)

苏晴的电话打来时,马东正在看西区工程队最新的进度报告。

上面的数字,每一个都像是涂了铅,沉甸甸的。

“怎么样?”马东抢先开口,声音有点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用。”苏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疲惫。

“全球最顶尖的五个生物实验室,我托了不同的渠道,匿名送过去的。”

“三个直接拒收,说样本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特征,无法处理。”

“另外两个收了,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像是故意装死。”

马东拿着笔的手停在半空。

“一条消息都没有?”

“一条都没有。”苏晴回答,“就像往大海里扔了几颗石子,连个响都听不见。”

马东挂了电话,把手里的报告扔在桌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工地。

曾经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机器轰鸣的西区,现在像一头打盹的巨兽。

塔吊的吊臂一动不动地悬在半空。

运送土方的卡车,稀稀拉拉地跑着。

工地上的人影也少了,走起路来都慢吞吞的,三三两两聚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王鹏已经三天没来开生产会了。

李三来过一次,黑眼圈掉到下巴上,两眼通红,说王队把自己关在新房里,谁也不见。

“东区的兄弟们还好,周文博士管得严。”

“我们西区这帮糙汉子,人心散了。”

李三说完这话,一个快一米九的汉子,当着马东的面,眼泪就下来了。

恐慌。

这玩意儿比那看不见的怪病还可怕。

它在山谷里飘荡,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爬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马东烦躁地拉上了窗帘。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声音尖锐。

马东一把抓起话筒。

“谁?”

“马总管,我是周正。”电话里传来中央警卫局上校沉稳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山谷主入口的哨卡,来了个不速之客。”

周正的语气里带着点古怪。

“什么人?”马东皱起眉头,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一个老头,瞎子。”周正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脏得看不出颜色,闻着像几个月没洗澡。”

“赶走。”马东想都没想。

“我们试了。”周正说,“哨兵上去劝离,他就像一根钉子杵在那儿,动都不动。”

“那就用强制手段。”

“他说……”周正停顿了一下,“他说他是来治病的。”

马东心头火起。

“什么江湖骗子都敢往这儿凑?周上校,这里的安保是你负责,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

“他说,他要见能做主的人。”周正打断了马东的话。

“他说,再晚一点,这山谷里就不是死三个人那么简单了。”

马东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他怎么知道死了三个人?”

这件事,是最高机密。

除了陈立、马东、苏晴、王鹏和周正等少数几人,整个山谷里的人都只知道石头他们得了怪病,被隔离治疗。

连尸体都是在后山最偏僻的角落,由周正的警卫兵亲自处理的。

电话那头的周正沉默了。

“他不但知道死了三个人。”周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还说,死的是三个男人,都是干体力活的,命硬,所以扛了几天。”

“他说,这东西,沾上就没救。”

“除非,找到懂行的人。”

马“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老头……还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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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周正回答,“他就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小调。我的人拿水和食物给他,他也不要。”

“他说,他只跟能做主的人说话。”

马东放下了电话。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骗子?

神棍?

可天底下哪有能隔着几十里山路,把山谷里发生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的骗子?

他想起了苏晴电话里那句“石沉大海”。

连全球最顶尖的现代科技都束手无策。

那是不是说明,解决问题的办法,根本就不在科学的范畴里?

马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死马当活马医。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不。

现在的情况是,马已经死了,连哪儿有医都不知道。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瞎眼老道,是唯一的线索。

哪怕他是根毒草,也得抓过来看看。

马东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备车!”他对门口的秘书说,“去后山!”

陈立的院子,一如既往地安静。

马东冲进来的时候,陈立正站在那个小池塘边,看着水里盛开的莲花。

他没有雕刻,也没有看书,就那么站着。

马东觉得,陈立的背影,这几天好像比山谷里的天色还要阴沉。

“陈先生。”

马东走到陈立身后,刻意放缓了呼吸。

陈立没有回头。

“说。”

“山谷外面来了个怪人。”马东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描述客观一些。

“一个瞎眼老道,自称能治这里的病。”

陈立还是没动。

马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加快了语速。

“周上校的人拦住了他。但他站在哨卡外面,就准确说出了我们死了三个人,还说都是干体力活的壮年男人。”

“他说,再耽搁下去,会有更多人死。”

“他说,要见能做主的人。”

院子里陷入了死寂。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张嘴在低语。

马东不敢再出声。

他不知道陈先生会怎么想。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神棍,用一种近乎恐吓的方式,要闯进这个已经快要被恐慌压垮的山谷。

这本身就像个圈套。

陈立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马东从那双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周文的报告,怎么说?”陈立忽然问。

“周博士说,那东西……不是我们能理解的生命形式。”马东艰难地复述着,“他说,那是一种规则,吞噬生命力的规则。”

“规则……”陈立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院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全世界的顶尖科学家,都把它当成一种未知的病毒或者细菌。”

“他们想用显微镜去观察它,想用光谱仪去分析它,想用基因测序去破解它。”

陈立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他们都错了。”

“这不是一道科学题。”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马东脸上。

“这是一道玄学题。”

马东愣住了。

“所以……”

陈立迈开步子,朝着院门口走去。

“既然是玄学题,那就找个专业人士来解答。”

马东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陈先生,你的意思是……”

陈立的脚步没有停。

“通知周正。”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