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哄笑声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伴郎红着脸,抬手一巴掌拍在司仪肩上,“我被你忽悠了!!”
“好好好,伴郎辛苦了!大家给伴郎鼓个掌!”思仪带头拍了拍手。
“接下来,有请新娘父母、新郎父母上台来!”
四位家长在台上站成一排。
“各位今天咱们让四位家长合唱一首《朝阳沟》选段!不会唱的不要紧,我一句一句教,大家跟着学就行!”
“亲家母你坐下,新娘父亲唱。”
“……”
“来来来!”司仪朝他招了招手,“新郎的爸爸刚才发过言了,现在该轮到咱们新娘的爸爸了。来,上台来,不用紧张,就几句话。”
新娘父亲有些局促地走上了台。
司仪笑眯眯道,“叔叔结婚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
“那今天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对阿姨说几句话。”
“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来,我教你,你跟着我说就行。很简单。
新娘父亲紧张地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司仪清了清嗓子,“你是我的心肝。”
新娘重复道,“你是我的锁三。”
司仪眨了眨眼,又重复了一遍,“心肝。”
新娘父亲认真地点头,“锁三。”
“心——肝——”
“锁——三——”
“不是锁三!是心肝!心脏的心!肝子的肝!”
新娘父亲沉默了一瞬,重新开口,“你是我的心肝。”
台下的笑声已经憋不住了。
新娘母亲耳朵尖是通红的。
司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伸出一根手指,“好!第一句过了。第二句,你是我心中的大白菜。”
“啥?”
“你是我心中的大白菜。多好,又白又嫩,过冬离不开它。”
“你是我爱吃的大白菜!”新娘父亲从脖子到耳根到后脑勺都是红的。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彻底笑炸了。
新娘本人也笑得靠在新郎肩膀上,
大白菜的那位已经把脸别向了另一侧。
新娘父母一把年纪说这种土味情话,实在是不好意思。
一个红着脸不敢看人,一个捂着耳朵假装没听见。
台下笑声不断。
“哟。这位穿黑裙子的小姑娘!喊得最起劲的就是你!”
小鸟游六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萨塔妮娅从背后轻轻推了一把,“叫你呢!”
六花踉跄一步,站稳时,已经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有、有何贵干?”
司仪朝她招招手,“来来来,上来上来!这么捧场,不上来互动一下说不过去!”
六花的脸红了起来,提起裙摆走上了舞台。
司仪笑眯眯地把话筒递到她面前,“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小、小鸟游六花!”
“还是外国友人,今天婚礼热闹不热闹?”
“热、热闹!非常热闹!邪……咳,我觉得特别好看!”
司仪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今天难得上台来,有没有什么祝福的话想对新娘新郎说?”
小鸟游六花愣了一下。
“祝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甜甜蜜蜜一辈子!”
新郎朝她拱了拱手。
司仪笑着鼓了鼓掌。
“说得真好!小姑娘,人长得可爱,嘴也甜,我再问一个问题啊,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喜欢的人?邪王真眼使怎么会……咳咳。
小鸟游六花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
司仪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地接过话头。
“好好好,不问不问。小姑娘脸皮薄,我们就不为难了。小姑娘,今天来参加婚礼是缘分,新娘来给小朋友一颗糖,沾沾喜气早日找到那个让你愿意说出口的人!”
“谢谢姐姐。”小鸟游六花接过糖,跑下台。
回到萨塔妮娅身边时,脸还是烫的。
“你脸好红。”萨塔妮娅凑过来。
“你闭嘴!”
婚礼在欢声笑语中一截一截地走向尾声。
回到巫马家时,巫马卷柏找出游戏让大家玩,没有人注意到六花一个人悄悄退出了院门。
手机翻到某个名字。
【师傅!我想提前表白。】
发送成功。
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一下。
【准备说什么?】
六花打了一行又删掉,打了一行又删掉,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师傅,我该怎么办?】
【我跟你说,你完全不用紧张。你想想,你长得这么可爱哪个男孩子看了不动心啊?
再说了,男孩子嘛。大部分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主动一点,小小巫马,拿捏!】
你随便找个借口把他约出来,比如说——‘巫马,你能陪我去看星星吗’,或者‘我迷路了你能来接我吗’,把他带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然后你只要凑近一点,看着他,声音放软一点他肯定就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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