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欺君之罪,罪大恶极!(1 / 1)

第134章欺君之罪,罪大恶极!

朱厚照看着这些被东西两厂押来的官员,冷声问道:「为何不来上朝?」

被抓来的官员,跪在朱厚照的面前,冷汗涔涔,抖如筛糠,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回答朱厚照的话。

空气中充斥着死一样的宁静,朱厚照扫视群臣之后,淡淡开口。

「既然都没有人有话说,那就是无故缺席朝会了。」

「闵珪,你是刑部尚书,你来说说,根据大明律,无故缺席朝会,是个什么处罚?」

年过七旬的刑部尚书闵珪,之前躲过了数次朝争,这一次却直接被朱厚照点名了。

闵珪抬起头来,大声说道:「回陛下,根据大明律,无故缺席朝会,视情节轻重,一般处以笞刑,廷杖,罚俸,记过,甚至停职或贬官革职。」

「好,所有缺席官员一律廷杖二十,罚俸三个月,今年考成一律记为不合格!」

「立刻行刑!」

「是,陛下!」

曹正淳得令之后,立刻安排人手,手持廷杖,就要当众行刑。

这一下,那些缺席朝会的官员们,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别看廷杖二十说起来少,但廷杖是拿厚重的大竹杖打,打生打死,都是在行刑人的一念之间。

廷杖之法,可谓是一门手艺。

无论廷杖多少,都可定人生死。

若是陛下要活的,别说二十大板,就算是一百大板打下去,也不过是休养个几天,便无大碍。

比如之前朱厚照责罚了刘瑾一百大板,但刘瑾受了这一百大板之后,在家休养了几天,便又活蹦乱跳的了。

但如果陛下是要死的,这二十大板下去,足以将人活活打死。

若是陛下要不生不死的,那么二十大板也足以打坏骨头和神经,直接让人半身不遂。

所以别看这二十大板少,但在未行刑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受完刑之后是生是死,还是不生不死。

当即便有一名官员,跪着上前两步,对着朱厚照评砰磕头。

「陛下冤枉啊!冤枉啊!陛下!」

「微臣称病告假了!微臣不是无故缺席呀!」

「昨夜微臣受了风寒,犯了心悸,今日浑身无力,大夫说要卧床静养啊!」

「请皇上明鉴!请皇上明鉴啊!」

「」

这位官员的话,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下一刻奉天门广场上就响起了一片求饶之声。

「陛下,微臣也是告了病假的啊!」

「微臣也生病了,微臣也需要卧床静养,请陛下开恩啊。」

「陛下!臣也有病!臣也是告了病假的!臣也不敢无故缺席啊!」

「,一个二个的官员,都在极力证明自己是因病缺席的。

他们跪在地上,对着朱厚照不停的磕头,害怕得痛哭流涕,涕泗横流。

朱厚照冷笑一声,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谁是生病了的,都给朕站出来。」

朱厚照话音一落,哗啦啦地站出了一排人。

「陛下,我!我是真的生病了,咳咳!」

「陛下,我也是!」

一共两百多名官员缺席,此时站出来说自己生病了的人,就有一多半。

「很好,你们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吗?」

这一句话,立刻便让那些称病的官员变了脸色。

不待他们有所反应,朱厚照立刻下令。

「曹正淳,把这些人的名字都给朕记下来!」

「雨化田,你去太医院,立刻把里面所有的太医,都给朕找来。」

「是,陛下!」

朱厚照一声令下,曹正淳即刻带人清点这些称病的官员。雨化田则是火速赶往太医院。

这突兀的命令,又令这些称病官员的态度,来了个惊天大反转。

「陛下,我没病————我我我————我有罪,我我————」

「陛下,我感觉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能早上那副药起作用了,所以我————

我————」

「陛下,我病也好了,我也感觉身体好多了————」

「...

.」

朱厚照不愧是神医,只一句话,便让众多官员的病顷刻痊愈。

更有不少的官员,想要偷偷摸摸的跪回去,但是他们的身影都被东厂的番子看在眼中,立刻便被揪了出来。

这些官员们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两条腿抖得跟两根面条一样。

很快,雨化田便带着一众太医院的太医,来到了奉天门广场。

朱厚照露出了冷笑:「闵珪。欺君之罪,应受什么惩罚?」

闵珪眸中露出不忍之色,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回陛下,欺君之罪乃是重罪。」

「可处以斩刑,抄家,廷杖或贬籍流放三千里。」

「很好,太医们,你们去给这些朕的好爱卿们,好好看看,看看他们是否真的身体抱恙。」

「你们若敢欺瞒于朕,满门抄斩!」

太医院的太医们诚惶诚恐,连忙对着朱厚照鞠躬行礼:「微臣不敢,微臣绝对不敢欺瞒陛下!」

「去吧。」朱厚照挥了挥手。

「是,陛下。」

随着朱厚照的一声令下,太医们在东厂番子的带领下,依次为那些称病缺席的官员们就诊。

皇帝亲自下令,让太医院的太医为其问诊,这对普通官员来说,应该是一个莫大的荣幸。

但对于此时这些称病的官员们来说,这些太医院的太医,无异于是地狱里的判官。

太医们走到这些官员的面前,伸手为其诊脉的时候。

这些官员们一个个额头冒汗,全身颤抖,眼神祈求的看着太医们。

他们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在东厂番子的监督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一名太医便已经诊断出了结果:「启禀陛下,这位大人他————脉象健康,除了有些肾亏之外,并无其他病状————」

此话一出,接诊的官员,就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忽然一阵骚味传来,那人的下身湿了一片,竟然是被生生吓到失禁了。

朱厚照微微偏头:「拉过去。」

「是,陛下。」

东厂番子出手,将刚刚被诊断为没病的官员,都拉到了奉天门广场的旁边。

这名官员已经全身无力,是被东厂的番子硬拖着走的。

在太医院全体太医的出动下,很快便将这上百名称病的官员,全部诊断完毕。

其中倒还真有二十多个官员,是真的生病了。

而剩下的那将近一百名官员,是既无故缺席朝会,又对朱厚照谎称患病。

说得严重点,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启禀陛下,共有二十七名官员患病,剩下的九十一名官员,身体健康,并无病患。」

太医院的院判,对着朱厚照拱手禀报之后,便低调地站到了人群角落。

朱厚照的目光,向着那被分成两团的官员们看去。

只见被确诊为患病的官员们,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脸上还带着舒心的笑容。

而被诊断为健康的官员们,则是一个个脸色苍白,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一时间真的很难分清楚,他们这两拨人,到底哪些是生病了,哪些是没病的。

朱厚照看着这两拨人,说道:「确实是生病的官员们,朕不处罚你们,但今天的朝会,你们必须参加。」

「谢陛下明鉴!」

「参加朝会,是大明臣子的职责,我们虽然患病,但也理应来参加朝会!」

「如此小病,却惊动陛下让太医来为我们问诊,臣等实在是受之有愧,受宠若惊啊!」

这些官员们兴高采烈地说道,极力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但另一边欺骗朱厚照的官员,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至于剩下的官员————」

朱厚照略微停顿,这两秒钟的停顿,却让那些犯了欺君之罪的官员感到灭顶的压力。

其中甚至有一名官员,忍受不了这样的高压,突然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所有人廷杖一百,罚俸半年,降职三级,驱除出京!」

朱厚照冷声说道:「李东阳,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

「一百大板之后,若是还能活下来,就发配边疆做官!」

「去辽东,去哈密,去儋州,去最偏远地方!」

李东阳连忙接旨:「是,陛下。」

与此同时,那些被判廷杖一百的官员们,立刻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对着朱厚照求饶0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微臣知道错了!陛下大恩大德,求求陛下饶过微臣这一次吧!」

「陛下饶命啊!」

「..

东厂的番子们,在朱厚照的命令下,立刻抓住这些官员,准备行刑。

没有谎称告病的官员杖二干,而谎称生病的官员,则是杖一百。

曹正淳这时候弯腰向朱厚照问道:「陛下,这廷杖是要着实打,还是用心打?」

着实打和用心打,就是廷杖的黑话。

着实打是要死不要活,用心打就是要活不要死。

朱厚照冷哼一声:「照规矩打。」

曹正淳略微一愣,便明白过来:「是,陛下。」

照规矩打,那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他们只管行刑,是死是活,就看他们个人的体质了。

曹正淳立刻将朱厚照的命令,传递了下去。

东厂的番子们,也随即对这些官员们,开始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