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探监(1 / 1)

相思铃兰 青竹芝兰 1573 字 1个月前

当卢玲玲再见到岳翔的时候,他已在监狱里了。

她办着探监手续。

今天卢玲玲穿得很朴素,米色直筒裤,白色t恤,依旧扎起的马尾辫,只是比以往梳得低了许多。

多日痛苦的煎熬,加上夜里因岳翔的事而睡不好觉,脸上没有了以前的粉润和光亮,往昔的朝气被难掩的愁容替代。

跟随着狱警走进探监室,她的内心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没想到会有一天要在这样的地方和岳翔相见。

此时,卢玲玲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马上就要见到岳翔,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看到她一定会特别开心吧。

两人有些时日没见到了,岳翔一定也如她思念他一样,而特别想念她吧,也一定会告诉她事实并不是大家说的那样。

卢玲玲笃定这事决不是岳翔做的,一定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很快,岳翔出来了,他身着灰色的服刑衣装,下巴上布满了黑黑的胡茬,憔悴的脸明显瘦了一圈,

见到岳翔这副模样,卢玲玲的眼泪立刻下来了。

两人都坐在凳子上,隔了厚厚的玻璃,拿着白色的电话交流。

卢玲玲刚要开口,泪水却汹涌而下,她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岳翔走出来看到卢玲玲时,内心更是激动万分,而理智让他硬生生地强压住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他必须以一副冷漠的面孔出现,才能让卢玲玲死心,彻底忘了自己,甚至是恨自己。

这样才是为她好,他不能耽误她!

岳翔冷着面孔,似乎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卢玲玲哭,可谁又知道他是以怎样的毅力隐藏着内心的翻江倒海。

他紧咬着牙,用最大的克制力强忍着。

哭了一会,卢玲玲终于止住泪,用万般期许的目光望着岳翔,带着哭音激动地说:“小翔,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法庭怎么判,我只相信你!你告诉我这事不是你做的,我会等你的!”

说到这,卢玲玲眼泪又“唰”地下来了,她的情绪有些失控。

岳翔依旧冷冷的模样,拿着白色的电话,声音不高也不低,平静淡然地说:“是我做的。”

卢玲玲彻底止住了哭泣,不敢相信似的望着他,极其惊诧地问:“你说什么?”

岳翔强忍着内心的痛楚,一字一顿地说:“是我做的,我不是好人。”

怎么会这样?卢玲玲瞪大了眼睛,似乎在怀疑这句话是不是从他嘴里说出。

岳翔的唇角起了不少水泡,脸上的线条却比以往更加刚毅,眸色沉沉,深不见底。

“你走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早已不喜欢你了。”

岳翔的声音依旧冷似寒冰,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戳卢玲玲的心。

卢玲玲愣住了,用一双秀气的泪眼绝望而无助地望着岳翔。

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身子正在一点点地向下沉,仿佛坠入到一个黑沉沉的深渊。

她一直呆呆地看着岳翔。

岳翔冷着脸,没再说话。

卢玲玲伤心欲绝,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她的肩膀随着哭泣剧烈地颤动着。

岳翔的心则像刀剜一样疼,此时,他多想把心爱的姑娘紧紧拥抱在怀里,安慰她,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告诉她他有多爱她,多想重新看到她羞涩如花的笑靥在他的怀里绽放。

可是,他不能!

最深的爱不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也不是万般温存海誓山盟,那应是为了对方而心甘情愿舍我的牺牲。

岳翔本想再嘱咐她高考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决不能让卢玲玲察觉到他一丁点的关心和在意。

他紧锁眉头,看着心爱的女孩子在他面前恸哭,心如刀绞。

他想起一首诗,诗的名子叫“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爱无敌

却装做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一股气息

却还装做毫无在意

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

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

掘出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

而他掘出这条沟渠有多难,只有他知道,他觉得他在做世上最难做的一件事情。

卢玲玲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当她拿开捂在脸上的双手时,朦胧的泪眼中,看到的是岳翔被狱警带走的高大寂然的灰色背影。此时,她多盼着他能回一下头,再看她一眼啊。

可是,直到离开她的视线,岳翔始终没有回头。

她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