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个闹钟。”苏香月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定五点半的,东子结婚是大事,我得早点过去。”李锐嘱咐一句。
昨天晚上徐东的母亲马春芳让他明儿一早跟着徐东去迎娶新娘,帮忙看着点场子,顺便再发发红包。
苏香月照着做,把闹钟定在了五点半,“定好了。”
李锐看了一眼果果,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明儿一早果果肯定起不来。”
平时果果早上都是七八点钟醒来的。
五点半太早了。
“那肯定啊!你早点过去,我看着点咱们家这两个孩子,晚点我再带着咱们家这两个孩子过去。”苏香月善解人意的说了一句。
“嗯。”李锐扯了扯被子,帮苏香月盖上了。
六月初的天,岛上温度比较高。
最近这段时间,李锐一家四口睡觉,都开着空调,盖着被子。
开空调,盖被子,李锐感觉特别的舒爽。
苏香月看了一眼仔仔,发现仔仔睡得很香甜,被子也盖得好好的,这才闭眼睡觉。
第二天,天边刚露出鱼肚白。
一道轻呼声便在李锐耳边响起。
“粑粑,粑粑,起床了,东子叔叔要结婚,我们去吃喜糖吃红蛋。”
说到这里,果果小嘴巴里晶莹剔透的口水坠下两滴,滴在了李锐的脸颊上。
李锐迷迷糊糊道:“我肯定是在做梦,居然听到了果果的声音。”
说完接着睡。
见李锐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果果一想到等会能在徐东家吃到喜糖、红蛋和喜饼之类的好吃的,她那股子劲儿都上来了。
“粑粑,粑粑,起床了,太阳晒屁屁了。”果果这次边轻声呼喊,边轻拍打着李锐的屁股。
李锐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果撇撇小嘴,点了点李锐的大鼻头,哼哼唧唧道:“大懒虫!”
刚消停没一会儿,这小家伙竟想到了徐东今天会给她一个小红包,她那股劲儿又都上来了。
那可是红包啊!
想到这里,果果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珠子亮得跟大灯泡子似的,心头更是火热火热的。
“粑粑,粑粑,我们去帮东子叔叔娶新娘子。”果果提高了一些声音。
李锐扭捏了一下身子,拧了下眉头,继续睡。
苏香月打了个哈欠,也没醒过来。
这可把果果急得不行。
“一个大懒虫,两个大懒虫,三个大懒虫。”果果盘坐到床上,皱了皱小鼻头,先指了身边的李锐,接着又指了李锐身边的苏香月,最后才指了指婴儿摇篮里的仔仔。
说罢,她扬起小脑袋,两只小手手往咯吱窝一叉,小声嘟哝道:“还是果果好,早睡早起身体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婴儿摇篮的仔仔哼哼唧唧的哭出了声。
“弟弟哭了!”果果伸着小脑袋,看着仔仔,满脸兴奋之色,“哭了就好,哭了粑粑麻麻才会醒过来。”
果不其然。
片刻之后,李锐和苏香月两口子前后脚的醒过来了。
“粑粑,东子叔叔今天要结婚,我们得起床了,太阳早都晒屁屁了。”果果爬到李锐面前,嘿嘿直笑,她的小脸蛋笑得跟一朵晨露中绽放的小花骨朵似的。
“我去喂仔仔。”仔仔哭声越来越大,显然是饿醒的,苏香月爬起来,抱起仔仔,给仔仔喂奶。
李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仔细一看,时间是五点二十九。
还差一分钟,闹钟就要响。
是时候起床了。
“你啥时候起来的?”李锐放下手机,拍了拍果果的后背,无精打采的问道。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一个大懒虫、两个大懒虫和三个大懒虫,有没有这回事?”苏香月睁开眼,瞪着果果,哈欠连天道。
果果连连摆手,两只小手手摆得跟手花一样,眼神不停躲闪,“没有,没有,麻麻,你听错了,果果从来没说过那样的话。”
李锐揉了把脸,精神抖擞道:“起床,起床,再不起床,就赶不上点了。”
“起床咯。”果果爬起来,站在床上,四肢都张开了,瞅着跟要喷火的葫芦娃似的。
五点五十几,李锐就和果果先到达了徐东家。
哒哒哒……
果果跑得飞快,跑到了徐东面前,笑嘻嘻道:“东子叔叔,你今天好帅好帅啊!”
说到这里,她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摇头晃脑道:“论帅气程度,你今天只比我粑粑差这么一丢丢哦。”
“你爸爸是最帅的。”徐东摸了摸果果的小脑袋瓜子,仰着头哈哈大笑。
“嗯啦!”果果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下头。
客厅内,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八仙桌。
桌子上摆的东西很多。
龙凤红烛、锡烛台、红封糯米老酒两坛、锡酒壶、红喜茶杯。
摆盆里装着红蛋、糯米红团、喜麻饼、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一堆鲜活海鱼和瓯柑。
墙壁上到处都张贴着喜气洋洋的东西,墙角还堆着各式各样的鞭炮,好似一片红色的海洋。
“东子叔叔,新婚快乐!”果果脆生生的祝福道。
徐东笑眯眯的道了一声谢,“谢谢果果。”
果果没看到徐东从兜里掏出喜封(红包),当即扯开了她胸前的那个大肚兜,大声的重复道:“东子叔叔,新婚快乐!”
二军子叔叔结婚的时候,她这么说了,二军子叔叔就给她塞了一个小红包,东子叔叔咋不给她塞个小红包嘞?
她想问,但又不好意思问。
所以只能用动作提示徐东。
李锐看到,觉得好笑。
“啥意思?”徐东挠了挠头。
“让你给红包呢,你是木鱼脑袋吗?”马春芳走过来,捂着嘴巴憋着笑,拉拽了一下徐东的胳膊,没好气的提醒道。
徐东恍然大悟,麻溜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矮下身子,准备把红包装进果果胸前那个大肚兜里面。
谁知这时候果果却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把她胸前那个大肚兜扯得更大了,另一只手不停摆着,“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呀!”
她这也是跟李锐学来的。
在场的大人们看到这一幕,都笑得前仰后倒的。
搞笑!
太搞笑了!
果果这怪异的动作,到底是跟谁学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