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封镇北侯(1 / 1)

第二百章封镇北侯

死士营的余烬还在冒烟,王白的龙鳞刀已归鞘。

他抬头望向关外,北境援军的阵型竟出现了诡异的骚动。

那些骑兵握着缰绳的手在抖,连最凶悍的百夫长都在悄悄往后缩。

“将军……他们好像怕了?”

李勇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十五万大军,竟被三百死士的惨状吓破了胆?

王白没说话,只是对黑虎卫打了个手势。

黑虎卫会意,扛着那面缴获的射雕令旗,登上城楼最高处,将令旗狠狠插在垛口上。

狼头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射雕营的旗?”

北境头领身边的亲兵突然大喊。

射雕营是北境的骄傲。

三百人能抵千骑。

如今连旗都被人挑在城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废物!”

“一群废物!”

“连面旗都守不住!”

头领的脸瞬间涨成紫猪肝色,他猛地拔刀砍向身边的盾牌。

可刀劈在盾牌上的闷响,却掩不住身后士兵越来越响的窃窃私语。

“他连死士都能烧……”

“破城炮都挡不住,咱们冲上去也是送死……”

“听说可汗都被他射断了腿……”

流言在军阵中蔓延,连最精锐的铁甲骑兵都开始动摇。

王白站在城楼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时候,摧毁敌人的意志,比斩杀他们更有效。

“把‘囚龙索’抬出来!”

北境头领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咬牙下令道。

亲兵们脸色骤变道:“头领,那东西……”

“少废话!”

“就算拼着折损一半人马,也要把王白给我揪出来!”

头领双目赤红。

很快,十根碗口粗的铁链被抬到阵前。

铁链上缠着倒刺,末端拴着铁球。

据说能捆住奔马,是北境用来对付异兽的利器。

八个膀大腰圆的鞑子壮汉抱着铁链,一步步朝城门逼近,身后跟着五千刀斧手。

显然,他们是想用人海战术缠住王白,再用囚龙索将他困住。

“将军,那铁链邪门得很!”

秦校尉急道:“去年有个部落的猛虎,就是被这东西勒断了骨头!”

“给我取十根长矛来。”

王白却盯着铁链上的倒刺,突然笑了。

士兵们递上长矛,王白抽出龙鳞刀。

刀光闪过,长矛的木杆竟被削成了尖锥,锋芒比箭头还利。

他将尖锥抛给黑虎卫道:“照我刚才的法子,把所有长矛都改了。”

当八个壮汉甩着囚龙索冲来时。

王白突然冲出城门。

龙鳞刀横扫,竟将最前面那根铁链的铁环劈得粉碎!

倒刺散落一地,壮汉们愣在原地,仿佛见了鬼。

那铁链是玄铁打造,寻常刀剑砍上去只会卷刃。

他竟一刀就劈断了?

“绑我?”

王白的声音带着戏弄。

他身形突然加速,在八个壮汉之间穿梭。

龙鳞刀每次挥动都落在铁链衔接处。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

不过片刻。

十根囚龙索竟全被拆成了废铁!

八个壮汉手里只剩下半截铁链,看着王白的眼神像见了阎王。

王白一脚踹翻最前面的壮汉,捡起地上的铁球,猛地掷向敌阵。

那铁球竟带着呼啸声砸穿了三层盾牌,将后面的刀斧手砸得人仰马翻!

“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

王白站在城门正中,龙鳞刀指向北境军阵。

阳光照在他身上,看得城楼上的士兵们热血沸腾,齐声呐喊: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北境军阵里鸦雀无声,连头领都忘了下令。

他看着那堆废铁,看着被砸穿的盾牌,突然觉得喉咙发苦。

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玄铁在他面前跟豆腐似的,这仗还怎么打?

僵持了半个时辰,北境头领终于想出了新主意。

他让人推出了二十辆投石车,车上装的不是石弹,而是裹着油脂的柴草。

“放火!”

“把城楼烧了!我看他还怎么守!”

头领大吼

投石车转动,火团拖着黑烟飞向城楼。

城楼上的士兵慌忙泼水。

可柴草遇火即燃,很快就有几处垛口燃起了火焰。

“将军,火势控制不住了!”

秦校尉的战袍都被火星燎了个洞。

王白却望着飞来的火团,突然对弓箭手道:“把火箭都给我。”

他接过火箭,搭在十五石弓上,竟朝着火团射去。

更诡异的是,火箭没有射中柴草,而是射在火团前方的空气里。

箭杆上的火药包“嘭”地炸开,形成一股气流,竟将火团硬生生吹偏了方向,砸在城外的空地上!

“这……这是用箭改风向?”

李勇使劲揉着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弓箭能射东西他懂。

可射空气改风向,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王白却不停手,十五石弓连珠发射。

每支火箭都像长了眼睛,精准地在火团前方炸开,气流形成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火团都挡在了城楼之外。

有几支火箭甚至射中了投石车的绞盘,将二十辆投石车全炸成了废铁。

北境头领看得瘫坐在马背上。

他见过呼风唤雨的萨满,却没见过能用弓箭改风向的人。

城楼上的火焰被扑灭,士兵们无比振奋。

天色渐暗,北境军阵的骚动越来越大。

粮草快耗尽了。

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再加上连番受挫,逃兵开始出现。

头领知道不能再等了。

“北境的勇士们!随我冲锋!拿下雁门关,每人十头羊!”

他拔出弯刀,割破手掌,将血抹在战旗上。

重赏之下,残存的骑兵再次集结。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冲城门,而是朝着雁门关西侧的悬崖冲去。

那里地势陡峭,只有一条窄路。

守军不多,是王白防线的唯一弱点。

“他们想从悬崖爬上来!”

斥候的喊声带着惊慌。

王白却早有准备。

他让人在悬崖上埋了百十个陶罐。

罐里装的不是火药,是石灰。

此刻见鞑子骑兵靠近,他亲自点燃导火索。

引线“滋滋”作响,顺着崖壁蜿蜒而下。

“轰隆!”

陶罐在骑兵头顶炸开,石灰粉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战马受惊,在窄路上乱撞,不少骑兵被挤下悬崖,惨叫声从谷底传来。

有个骑兵统领捂着眼睛冲上来,想砍断王白的腿。

王白侧身避开,刀背重重砸在他后脑勺上。

那统领哼都没哼一声就滚下了悬崖。

“还有谁?”

王白的声音在石灰雾中回荡。

骑兵们被石灰呛得涕泪横流,又怕被挤下悬崖,哪里还敢上前?

他们看着崖边那道模糊的身影,觉得这悬崖不是逃生路,是黄泉路。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北境头领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没有欢呼,没有鼓点。

十五万大军像条丧家之犬,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北逃窜,战死同伴的尸体都没敢带走。

王白没有追击,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敌军远去的背影

“将军,为什么不追?”

李勇不解。

“穷寇莫追。”

让他们回去告诉北境,雁门关不是谁都能碰的。”

王白望着关外的雪原。

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兵们互相拥抱。

百姓们提着灯笼赶来,将热酒和肉干塞进士兵手里。

老秀才又写了幅字,这次是“百战百胜”,贴在“一箭定北境”旁边。

王白却悄悄下了城楼,去了伤兵营。

那里躺着二十多个受伤的新兵,都是今天在侧翼抵挡骑兵时被砍伤的。

“将军!”

新兵们挣扎着要起身。

“好好养伤,下次让你们看看,怎么用十石弓射穿三层铁甲。”

王白按住他们,从怀里掏出伤药。

新兵们的眼睛亮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们知道,跟着这样的将军,就算是死,也值了。

...........

“好个王白!朕没看错他!”

三天后,北境撤军的消息传到京城。

新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消息后猛地将朱笔一摔,哈哈大笑。

周大人捋着胡须笑道:“陛下,王将军不仅守住了雁门关,更打出了我大夏的威风。如今北境震恐,至少三年内不敢再犯。”

新帝沉吟片刻道:“传朕旨意,封王白为镇北侯,食邑三千户,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