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监军?(1 / 1)

第一百三十七章监军?

“监军?”

“这老狐狸是想釜底抽薪!”

陈千总在一旁看完信,怒拍桌案。

王白捏着那块枣泥糕,糕点干硬得硌手,却能闻到淡淡的枣香。

“他越是急,越说明我们戳到了他的痛处。”

“监军要来便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北境的地盘上撒野。”

王白他将糕点掰成小块,分给帐内的陈千总。

“苏大人还说,派来的监军姓柳,是司马策的表侄。”

“出了名的贪财好色,您得多加提防。”

信使在一旁补充。

“贪财好色?”

“那好办,给他备些‘薄礼’就是。”

一旁,张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王白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有些时候,对付小人,就得用小人的法子。

半月后,柳监军的队伍果然到了。

说是队伍,其实更像个商队。

十几辆马车装着绫罗绸缎、古玩玉器,还有几个打扮妖娆的女子。

一路招摇过市,把边防军营的肃穆搅得七零八落。

柳监军是个面团似的胖子,穿着件不合时宜的锦袍。

下车时他被门槛绊了个趔趄,露出腰间挂着的玉佩。

成色竟比苏文远的官印还要鲜亮。

“哎呀呀。”

“王将军,久仰大名!”

“本监军一路北来,可算见着活人了。”

“这破地方,连只像样的鸟都没有。”

看到迎上来的王白,柳监军三角眼眯成条缝。

王白忍拱手道:“监军一路辛苦,营房已备好,请。”

“营房就不必了。”

“把这些东西卸到最好的院子里。”“

“再让你营里最会做菜的厨子过来。”

“本监军要尝尝北境的‘野味’。”

柳监军摆摆手,指了指那几辆马车。

张山在一旁听得牙痒,攥着刀柄的手咯咯作响,被王白用眼神按住了。

接下来的几日,柳监军把边防营搅得鸡飞狗跳。

白天让兵卒给他抬轿子去草原“打猎”,实则让牧民献上最好的骏马。

晚上让女子在帐外弹唱,吵得值夜的兵卒无法安睡。

更让张山窝火的是,他竟要查军中账目。

说是“替朝廷把关”,实则想从中捞油水。

“将军,不能再忍了!”

“这胖子昨天私拿了军库里的三匹战马,说是要送给京里的同僚!”

陈千总气冲冲地闯进帐。

“再等等。”

王白正在擦拭龙鳞横刀,刀身映出他冷沉的脸。

“等什么?”

“再等下去,我们的粮草都要被他搬空了!”

张山也急了。

“等他自己露出尾巴。”

“司马策派他来,不是让他来享福的。”

“他要查账目,就让他查。”

“我早就让人把司马策克扣军粮的旧账整理好了。”

“正好让他‘带’回皇城。”

王白将刀归鞘。

果不其然,柳监军查了几日账目。

见都是些琐碎开销,没什么油水可捞,渐渐没了耐心。

傍晚,柳监军趁着酒意,偷偷摸摸摸到王白的营房外。

他想找点“值钱”的东西,却被早已等候的张山抓了个正着。

“柳监军,这是做什么?”

张山把他按在地上,从他怀里搜出个账本。

正是王白特意“留”在桌上的旧账。

上面详细记录着司马策当年如何将新粮换成陈粮

如何将军饷折合成劣质布料。

“王将军饶命!”

“是……是司马大人让我来的。;

“他说只要拿到您拥兵自重的证据,就……就升我做知府!”

柳监军吓得酒意全无.

“证据没有。”

“但这个,或许比证据更有用。”

王白蹲下身,将那本旧账放在他面前。

柳监军看着账本上的字迹,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再蠢也知道。

这东西要是落到朝廷手里,司马策倒台。

他这个表侄也跑不了!

“王将军,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放我一条活路,我回去就反咬司马策一口。”

“说他指使我来构陷您!”

柳监军“扑通”一声跪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

“柳监军,北境的风硬,不适合养闲人。”

“你还是早点回皇城。”

王白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二日一早,柳监军就带着他的车队狼狈地往南走了,连那些女子和古玩都没敢带。

王白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远去,手里捏着那本旧账的抄本。

正本已经让柳监军“带”走了。

他相信,这颗投名状,足以让柳监军在皇城里闹翻天。

“将军,这招真高!”

“说不定不用我们动手,司马策自己就先栽了。”

张山笑得合不拢嘴。

王白却没那么乐观。

司马策能在皇城盘根错节这么多年,绝非柳监军这种蠢货能扳倒的。

他转头对陈千总道:“让人盯紧柳监军的动向,一旦他出了北境,立刻报给苏大人。”

果然,不出半月,苏文远的密信就到了。

信上说,柳监军回到皇城后,果然拿着旧账去太师府“反戈一击”。

结果,却被司马策当场拿下。

就连同那本旧账一起,都成了“王白伪造证据、买通监军构陷朝廷命官”的罪证。

如今太师已上奏皇帝,请求下旨彻查北境,怕是很快就有大军压境。

“狗急跳墙了。”

“他这是想把北境彻底搅乱。”

王白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火苗舔舐着信纸,将“大军压境”四个字烧得蜷曲。

“我们现在兵力不足,粮草也只够支撑到开春。”

“真要是大军来了……”

陈千总忧心忡忡。

“大军不会来的。”

“司马策能调动的兵马,大多是他的私兵。”

“真要动用朝廷大军,周太师也不会同意。“

“他还没蠢到让外人看太师府的笑话。”

“他要的,是北境自乱。”

王白打断他。

话音刚落,就有兵卒来报。

“城西的牧民因为草场划分问题,和当地农户起了冲突,已经动了刀子。”

“来了。”

“张山,带一队人去城西,只劝架,不偏袒任何一方。”

“告诉他们,不管是牧民还是农户,都是北境的人。“

“窝里斗只会让外人笑话。”

王白眼神一凛。

他又对陈千总道:“你去查一下,是谁在背后挑唆,我怀疑是司马策留在北境的余党。”

果然,张山在城西劝退了冲突的双方,陈千总则在农户里抓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

一审问,竟是司马策当年安插在北境的密探。

他拿着银子挑唆牧民和农户互斗。

“斩了。”

“把人头挂在城门口。”

“让所有人都看看,挑唆北境人自相残杀的下场。”

王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

人头挂上城门的那天,北境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雨。

“将军,雨下大了。”

“要不要回帐里歇着?”

张山给王白打伞。

“不用。”

王白摇头。

大雨一连下了三天,把通往皇城的路封得严严实实。

司马策的“大军压境”成了泡影,北境反而在这场大雨,迎来了难得的安宁。

“将军,苏大人的信使到了,这次带了个稀罕物。”

三日后,张山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手里还捧着个木盒子,沉甸甸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

上面刻着“北境都护”四个篆字,边缘还镶着圈银边。

“苏大人说,这是他托周老先生向朝廷求来的。”

“周老先生看了我们送的账册抄本,气得把司马策骂了三天。”

“说要保您做北境都护,名正言顺地统管边防。”

信使笑着解释。

王白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

他想起苏文远信里的话:“老先生说,北境的事,该让北境人自己做主。”

“那司马策呢?”

陈千总最关心这个,手里的长枪在地上戳出个小坑。

“还在太师府躲着呢。”

“听说周老先生放了话,谁敢动北境的人,就是跟他过不去。”

“司马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自己恩师硬碰硬。”

信使撇撇嘴。

王白忽然笑了。他把令牌递给张山:“拿去给弟兄们看看,以后我们守着北境,名正言顺。”

“将军,我们真就这么算了?”

“那老狐狸还在皇城享福呢。”

张山捧着令牌跑远了,陈千总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不算。”

王白望着南方,继续道:“但时候差不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