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台上，任白一颗颗验过去，每一颗都药性圆满，足以延寿一百二十年。

到最后一颗验完的时候，任白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干，

“九颗先天丹，皆为真丹，验证无误。”

苏晚晴看向陆沉，

“武安侯，若你现在只需要补足龙纹黑金的价款，一颗先天丹便足够。”

陆沉面上的笑意玩味，

“既然拿出来了，自然要卖出去。”

苏晚晴的柳眉微挑，有锋芒在眼中流转，

“你确定？”

“确定。”

陆沉伸了个懒腰，

“刚好让某些老东西看看，什么叫有钱。”

天字四号包厢依旧寂静。

陆沉却没有放过他，继续笑眯眯道，

“老鬼，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

“来，接着质疑。”

大厅里无人敢笑出声，但许多人的眼神已经飘向天字四号包厢。

片刻之后，那神秘老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侯爷能拿出先天丹，老夫自然无话可说……”

陆沉冷笑开口，

“你没话说，小爷还有话说。”

他抬手一挥，又有三只白玉瓷瓶掠空而来，落在展台上，

“刚才九颗只是给你们验资看的。”

“既然真要拍卖，那就凑个整数。”

见到这一幕，任白身躯微颤，苏晚晴则是深深的看了眼陆沉，并未开口。

整整十二颗先天丹，让整个场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任白将后三颗先天丹逐一验过，结果与前九颗完全一致。

药性圆满，无丹毒，无血孽。

皆可延寿一百二十年。

当苏晚晴亲口确认之后，燕云馆里那些压抑下去的气息再次变得滚烫。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乱动。

苏晚晴的凛冽剑意仍旧笼罩全场，燕云馆的护馆大阵也已经悄然开启。

一道道玄奥纹路在墙壁、立柱、穹顶之间浮现，伴着强横的气机扩散而出。

可即便如此，众人的目光还是死死盯着那十二只瓷瓶。

先天丹。

任何一颗流出去，都能让一个一流势力打破头。

陆沉却一下拿出十二颗。

这已经不能用财大气粗来形容。

这就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小爷手里掌握着你们最渴望的东西。

天字六号包厢里。

宋斐看着下方那些近乎疯狂的眼神，忍不住低声道，

“侯爷，十二颗先天丹会不会太多了？”

陆沉坐回椅子上，随手拿起块点心咬了一口，

“鱼饵如果不够香醇，是钓不到大鱼的……”

宋斐闻言微微一怔。

陆沉淡淡道，

“先天丹早晚会流出去，与其让他们去猜，不如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价格打出来。”

“以后谁想买，心里就有数。”

宋斐目光微闪，

“可这样一来，盯上侯爷的人会更多。”

陆沉将剩下的点心扔进嘴里，耸了耸肩，

“现在盯着我的人很少吗？”

宋斐又双叒叕无言以对。

陆沉瞥了眼天字四号包厢，又扫视了一眼下方大厅，

“老宋，你记住。好东西藏在暗处，别人会觉得你虚，会觉得你怕，会想着杀人夺宝。”

“可你若把它摆到台面上，摆到所有大人物都能看见的地方，规矩反而会变得很重要。”

宋斐若有所思，

“侯爷是想借燕云馆，把先天丹的交易规矩立起来？”

“顺手而已。”

陆沉看向天字四号包厢，笑意冷了几分，

“主要还是用来抽某些人的脸……”

展台上，任白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他看向苏晚晴，对方轻轻颔首。

得到馆主的授意，任白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诸位贵客，先天丹共十二颗，逐颗拍卖。”

“每一颗起拍价三万上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这句话落下，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万起拍。

刚才那颗上品涅盘丹最终成交价不过一万三千。

先天丹的起拍价，便已经超过涅盘丹两倍有余。

可这一次，没有人觉得燕云馆黑心。

涅盘丹再好，只能在重伤将死时搏一次命。

先天丹给的是一百二十年光阴。

闭死关的老祖可以再护宗门一代。

迟迟不能突破的三品大能可以再次尝试道果劫。

二品巨擘也能多出一段缓冲岁月，为宗门安排后路。

第一只瓷瓶被任白放到拍卖台中央。

“第一颗先天丹，竞价开始。”

任白的话音刚落，天字一号包厢里智净长老已经开口道，

“小须弥庙出五万灵石。”

大厅里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报价，直接被这一口加价砸得胸口发闷。

“五万五千！”

前排一名锦袍中年人咬牙开口。

“六万！”

天字三号包厢内，程琳声音清冷，

“青州剑池，六万五千。”

“七万！”

另一座天字号包厢中传出苍老声音。

拍卖会彻底陷入沸腾之中。

第一颗先天丹的价格几乎是在数息之间便冲上了七万。

陆沉靠在椅背上，双眸微闭，

“这可比刚刚竞拍龙纹黑金要热闹多了……”

宋斐摇了摇头，

“延寿丹药的意义毕竟不同。”

陆沉笑道，

“说得也是……”

“龙纹黑金买回去还要找神匠，先天丹买回去当场就能塞进老祖嘴里。”

宋斐听得眼角抽搐。

侯爷这话说得实在不太雅。

但道理确实如此。

片刻之后，第一颗先天丹最终被小须弥庙以八万三千上品灵石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