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师们坐在大厅侧边的茶座,轮到岁欢,石家人直接腾出一个宽大沙发。
岁欢从容走过去坐下,傅聿谦坐到她身边,四位警官则站到两人身后。
这六位全是年轻人,模样出众,气场强悍。这么一站一坐,给人一种拍电影的既视感。
“先说说情况。”
傅聿谦带着警察录口供,岁欢与一众相师安静坐着聆听。
警察与玄门术士一起办案,这种离奇组合,也唯有这个年代的香江才能见到。
绑架案并不复杂,很快就录完口供。警察下一步只能等绑匪来电话,接下来就轮到相师们上场。
这些人平日个个心高气傲,此刻却都认真起来,哪怕不为了酬金,也不想在同行这里落下风。
先前他们错把叶寻认作横空出世的靓女神算,满是轻视。后来岁欢出现,他们轻视的对象还是叶寻。
叶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原本不欲与这些人计较。可方才一番自省过后,她主动自报家门。
“在下天师府第一百三十八代嫡系弟子,天师叶寻。”
普通人习惯将相师称作天师,可“天师”二字,其实是天师府专属尊号。
在场这些相师,能真正被叫做天师的,只有叶寻一个。
石家不懂这些,可看那帮相师的反应就知道,重金请来的一众老牌相师,结果来头最大的,反倒是两个年轻女仔。
数位风水大师一同施法,这种场面,连警员都忍不住兴奋围观。
石家请来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本事的。
有人手持罗盘推演,有人焚香布阵,还有一位取出黄纸剪成纸人,应该是茅山一派的。
叶寻要了一件石小少爷出事前穿过的衣衫,她没有开坛,也没用任何法器。
纤长手指掐动法诀,于眼前快速一抹。
程凯晴怼了怼旁边林兆聪,压低声音。
“那位叶天师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哦,好神秘。”
“哼!”
岁欢轻哼一声,傅聿谦立刻低头询问。
“怎么了 BB?”
“她用的,是袁家一脉最具代表性的观气术。”
傅聿谦眉头骤然蹙起,面露不悦。程凯晴也收了赞叹,同仇敌忾。
“她怎么回事?刚才不是挺自豪地介绍师门吗?怎么用起小大师家的本事,这不是抄袭吗?”
岁欢轻轻摇头,脸上没有怒意,还带着些许跃跃欲试。
她早就察觉叶寻一直暗暗和她较劲,心中得意。
这可不是什么雌竞,而是因为叶寻一眼看出她的优秀,才一心想跟她比。
而且各派法术早就互通有无。
就如同普通人称呼相师为天师,天师府并不介意。茅山派以雷法驱鬼见长,别派相师们或多或少也学过一点。
袁家从未开山立派,擅长的术法并非独一份的专利。
有竞争才有精进,只要不暗中使阴招,岁欢觉得这种较量十分有趣。
她突然扬唇一笑,张扬恣意,傅聿谦被晃了眼。
“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们露一手!”
叶寻用观气术,是想展示她的实力。
因为观气术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而岁欢也会天师府绝学,并且比起卜卦更加擅长。
她走到开坛做法的道士面前站定,老道长被她盯得手一抖,法诀差点掐错。
待他稳下心神,以为岁欢是看中他的本事,特地过来观摩的。
当即抖擞起来,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
随着他手势起落,法台上的纸人竟直挺挺坐了起来,石家与程凯晴几人顿时发出惊呼。
比起罗盘推演,茅山术法一向最具观赏性。
“天清清,地灵灵,三清祖师显威灵。纸人开眼,魂随纸行。吉凶祸福,报我分明。”
“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落定,小纸人从法台一跃而下,跳到老道长准备好的地图上打转。
“去看看它往哪走。”
傅聿谦下令,邓健威立刻凑过去。
“它一直在大屿山打转,石少还留在大屿山?”
老道长额头冒出细汗,手中桃木剑剧烈颤动,几番催动之后,无奈切断追踪。
“石公子还在大屿山。”
再给他点时间应该可以算的更具体,但绝不能这么多人一起做法,气机都乱了。
老道长已然排除了香江其余各处,这份本事已经相当厉害了。
可小纸人那一下太神奇了,大家的期待感被拉高,最后结果不尽人意,难免生出几分失望。
“还在大屿山!”
“偏北的位置。”
其余几位大师相继报出推演结果,结论大体一致。
最后轮到叶寻,她对香江还不熟悉,借助地图,道出了目前最精准的方位。
“大屿山北,沙螺湾一带,山林。”
几位大师纷纷侧目,石家人眼中也露出惊讶赞叹。
叶寻的目光却第一时间投向岁欢,见她没用观气或者卜卦,而是站在法台旁边。
“这位道长,法台借我一下呗?”
老道长一愣,不想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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