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太阳渐渐落向苍山。
经过一整天的游览,众人早早回到古城里的客栈。
院子不大。
几张木桌静静摆放在三角梅下,院角栽着几株竹子,微风吹过,竹叶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客栈老板刚泡好一壶普洱,热气袅袅升起,混着院子里淡淡的花香,让整个小院都慢慢安静下来。
顾衡整个人瘫坐在藤椅上,舒服得长长伸了个懒腰。
“我突然发现。”
“什么?”
陆子野端起茶杯,随口问了一句。
顾衡望着头顶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认真说道:
“什么都不用干,原来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
一句话,把院子里的人都逗笑了。
沈临川忍不住打趣道:
“你以前不是天天说,闲着会发霉吗?”
“以前不知道。”
顾衡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现在知道了。”
“原来发呆也是需要天赋的。”
李思思端着茶杯,笑着望向院门外。
古城里的游客依旧很多。
可奇怪的是,没有人脚步匆匆。
有人牵着手慢慢散步。
有人推着自行车,在石板路上缓缓前行。
还有几位老人坐在街边的小板凳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没有谁着急赶路。
也没有谁不停低头看手机。
就连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
……
喝过茶后,苏灿独自走出了客栈。
没有摄影机跟拍。
也没有工作人员打扰。
他只是沿着古城的小巷,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夕阳落在白墙青瓦上,为整座古城披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巷口,一位老人坐在门前修理竹篓。
动作很慢。
一根竹条坏了,他便重新削一根,再一点一点编回去。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那里,好奇地看着。
老人没有催促。
也没有嫌他碍事。
只是笑着把一根削好的竹条递过去。
“来,试试。”
小男孩笨拙地学着编了几下,很快又散开了。
老人哈哈一笑。
重新接过竹篓。
“慢慢来。”
“竹子急不得。”
苏灿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
直到爷孙俩重新低下头继续忙碌,他才继续往前。
……
穿过另一条小巷,一阵悠扬的三弦声缓缓传来。
街边,一位白族老人正坐在屋檐下,自顾自弹着曲子。
旁边没有观众。
也没有打赏。
老人弹得很认真。
偶尔有游客经过,停下来听上一会儿,又轻轻点头离开。
曲子没有停。
老人也没有抬头。
仿佛他不是弹给别人听。
而是弹给这座古城,弹给每天都会吹过这里的风。
苏灿安静站了一会儿,没有打扰。
等老人一曲结束,他才轻轻鼓起掌。
老人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
“喜欢?”
“喜欢。”
“会弹吗?”
苏灿摇摇头。
老人笑着把三弦放到一旁。
“不会没关系。”
“多听听。”
“很多东西,不是学出来的,是听出来的。”
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让苏灿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起一路走来的每一首歌。
《茶花开了》来自青云村。
《去大理》来自一路向西的公路。
它们好像都不是自己刻意去唱。
而是在不断遇见不同的人以后,自然而然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轻轻笑了笑。
向老人道了一声谢,继续朝前走去。
……
另一边。
顾衡几人也没有闲着。
几个人坐在客栈门口,和老板聊起了大理这些年的变化。
“游客越来越多了吧?”
顾衡问道。
老板点点头。
“多了不少。”
“会不会很累?”
老板笑了笑。
“忙的时候当然累。”
“不过,大理有一点好。”
“人再多,风还是那个风。”
“太阳还是照常升起。”
“急也一天,慢也一天。”
“既然来了,就慢一点。”
顾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端起茶杯,小口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没有像平时一样急着说话。
只是安静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忽然觉得,老板说得挺有道理。
……
夜色渐渐降临。
古城里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节目组几个人重新围坐在院子里。
桌上摆着刚买回来的鲜花饼,还有亲手做的扎染。
顾衡拿起自己那块怎么看都不像洱海的扎染,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决定了。”
“以后谁问我这是什么,我就说这是抽象艺术。”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笑声渐渐停下后,院子重新恢复安静。
风轻轻吹过。
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衡忽然看向苏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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