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阿刁,不会被现实磨平棱角!(1 / 1)

副歌的余韵还在礼堂里回荡。

许多人甚至还沉浸在刚才那句“受过的伤长成疤,开出无比美丽的花”之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

音乐忽然变得柔和下来。

鼓点退到后方。

吉他重新回到最前面。

像一阵风翻过山岭之后,重新落回广袤的草原。

苏灿缓缓睁开眼睛。

歌声再次响起。

[阿刁,明天是否能吃顿饱饭]

[你已习惯,孤独是一种信仰]

[阿刁,不会被现实磨平棱角]

[你不是这世界的人呐]

[没必要在乎真相]

当第一句歌词出现的时候。

礼堂里的许多人心里忽然一酸。

因为这一次。

歌曲不再是在歌颂什么。

而是在凝视。

凝视那些真正活在风雪里的人。

无数观众脑海中浮现出这一路看见的画面。

深夜的帐篷。

冻得发硬的压缩饼干。

巡山队员围坐在一起煮方便面。

锅里的热气被风吹散。

每个人分到的食物并不多。

可他们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有人说着玩笑话。

有人讨论明天的路线。

仿佛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而那句“明天是否能吃顿饱饭”,让很多人忽然想起视频里那些从未被刻意渲染的细节。

巡山队缺粮的时候。

节目组把车上的食物分出来。

抓到盗猎者之后。

格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审问,而是让队员先拿吃的给那几个孩子。

这些事情当时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当歌词唱出来的时候。

大家才发现。

原来在很多偏远的地方。

吃饱饭,本身就不是一句玩笑。

礼堂后排。

那个抱着课本的小男孩默默低下头。

他忽然想起以前跟着大人进山的时候。

有时候一整天只能啃半块干馕。

有时候饿得睡不着觉。

也正因为如此。

当大人告诉他,只要帮忙干活就能分到肉和粮食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

他忽然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因为他开始明白。

有些事情不能因为贫穷就变得正确。

而另一边。

歌声仍在继续。

[你已习惯,孤独是一种信仰]

当这句歌词响起的时候。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许多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阿刁。

看向格桑。

看向那些坐在礼堂里的巡山队员。

他们忽然发现。

这些人身上最特别的地方,从来不是勇敢。

而是孤独。

雪山不会鼓掌。

草原不会说谢谢。

那些被他们守护的藏羚羊,也不会知道有人为了它们翻山越岭。

他们做的很多事情,甚至没有人看见。

可即便如此。

他们依然一年又一年守在那里。

像灯塔。

像界碑。

像风雪里沉默站立的树。

有人忽然在弹幕里写下一句话。

“原来真正的信仰,不一定要被所有人知道。”

短短一句话。

瞬间获得无数点赞。

而歌曲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辽阔。

[阿刁,不会被现实磨平棱角]

歌声穿过礼堂。

穿过屏幕。

落进无数人的心里。

很多人忽然想起刚刚讲述故事时的阿刁。

父亲牺牲。

母亲反对。

一个人守着秘密巡山这么多年。

换成别人。

也许早就放弃了。

可她没有。

她依旧骑着马走在草原上。

依旧背着望远镜翻越雪山。

依旧像第一次巡山时那样,看见盗猎痕迹就会生气,看见藏羚羊奔跑就会开心。

现实没有改变她。

反而让她变得更加坚定。

而当最后两句歌词落下的时候。

整个礼堂忽然陷入一种难以形容的安静。

[你不是这世界的人呐]

[没必要在乎真相]

很多观众最开始并没有立刻听懂。

可仅仅几秒之后。

一种说不出的震动便在心底慢慢扩散开来。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里的“你”,已经不只是阿刁。

而是所有依然保留着理想的人。

这个世界有时候讲利益。

讲得失。

讲回报。

可总有一些人活得不太一样。

他们知道有些事情吃力不讨好。

知道有些坚持不会得到掌声。

知道有些路走下去注定孤独。

可还是选择去做。

就像阿刁。

就像她的父亲。

就像格桑。

也像无数个名字无人知晓的人。

他们仿佛与这个现实世界格格不入。

可偏偏又是因为他们的存在。

这个世界才没有彻底变成冰冷的模样。

礼堂里。

老校长轻轻摘下眼镜。

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电视机前。

阿刁母亲望着屏幕里的女儿,眼泪无声滑落。

而格桑则静静望着舞台。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师父背着装备走进雪山时的背影。

那时候他还年轻。

不懂为什么总有人愿意把一生耗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直到很多年后。

他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

音乐仍在流淌。

弹幕却已经越来越少。

因为许多人发现。

听到这里。

已经没有什么话能够准确表达此刻的心情。

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舞台。

看着那个唱歌的人。

看着那个叫阿刁的姑娘。

也看着歌声里那些从未被世界真正看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