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站在马旁边。

手握着缰绳，看了一眼脚蹬的位置。

他没骑过。

动作一开始有点生疏。

年轻的牧场主在旁边看着，语气很稳。

“左脚踩这儿，手别松，身体往上带。”

说得不复杂。

苏灿点了一下头。

照着做。

脚踩稳的一瞬间，他手臂一发力，身体顺着上去。

动作很干脆。

没有多余的停顿。

整个人已经坐在马背上。

牧场主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

“可以啊。”

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苏灿低头看了看，调整了一下姿势。

马轻轻动了一下，又停住。

他拍了拍马脖子。

很快就稳住了。

……

另一边。

李思思明显小心很多。

脚踩上去，又收回来。

“等一下等一下。”

她自己都笑。

沈临川在一旁扶着，慢慢教她上去。

顾衡上马的时候也放慢了动作，确认踩稳才起身。

陆子野倒是直接一些，但刚坐上去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抓紧缰绳。

一开始。

几个人的节奏都很慢。

马一步一步往前走。

有点试探。

有点紧张。

……

过了一会儿。

动作逐渐放开。

缰绳握得更自然。

身体也开始跟着节奏起伏。

马步从慢走，到小跑。

风迎面吹过来。

衣角被带起来。

李思思笑出声。

“有点好玩。”

陆子野已经开始提速。

“再快一点！”

顾衡跟在后面。

沈临川控制着节奏。

几个人慢慢并到一条线上。

苏灿在中间。

他已经适应得很快。

身体随着马的起伏自然前后。

目光往前。

草原在脚下延展开。

风从正面压过来。

呼吸变得更顺。

几匹马并排往前。

速度提上去。

画面一下子打开。

笑声也跟着散开。

没有人再去想动作对不对。

只是在骑。

在跑。

在风里。

……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

太阳慢慢往上走。

风不减。

草一层一层往后退。

苏灿骑在马上。

目光掠过远处。

耳边是风声，是马蹄踩在地上的节奏。

忽然之间。

脑海里闪过一段畅快的歌词。

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

……

大约一个小时后。

几个人的速度慢下来。

马重新变成慢走。

呼吸都有点重。

笑声还在。

但带着一点疲惫。

他们在一处平缓的地方停下。

一个一个从马背上下来。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还有点不太适应。

李思思揉了揉腿。

“有点累。”

陆子野笑。

“但值。”

顾衡拍了拍马脖子，把缰绳递回去。

沈临川活动了一下肩膀。

苏灿下来之后，站了一会儿。

随后转身，走到姜暖旁边。

姜暖正和工作人员简单沟通。

看到他过来，停了一下。

“怎么了？”

苏灿开口。

“我脑子里，有一首歌。”

姜暖却明显愣了一下。

眼神一瞬间变了。

昨天才刚唱完那首。

情绪还没完全落下。

现在又来一首。

她看着苏灿，像是在确认。

“现在？”

苏灿点头。

“刚刚骑的时候想到的。”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草原一片安静。

姜暖没有犹豫太久。

她点头。

“好。”

然后又问了一句。

“还是自弹自唱？”

苏灿想了一下，摇头。

“这首不太一样。”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马群。

又看了一眼还在休息的几个人。

“更适合一起唱。”

姜暖听完，没有再问细节。

她点头。

“行。”

语气很干脆。

音乐的事情，她从来不多干预。

她只是看着苏灿。

心里那点期待，已经慢慢被拉起来。

风还在吹。

而新的东西。

已经开始成形。

……

在草地上歇了一会儿。

风把汗意一点点带走。

几个人重新站起来，把缰绳交回去。

那几匹马慢慢走回牧场，尾巴轻轻甩着。

年轻的牧场主一路送到围栏边，脸上的笑还没散。

“下次再来。”

苏灿点头。

“好。”

姜暖也上前道了声谢。

车门关上。

引擎声再次响起。

车子离开牧场，草原在后视镜里一点点拉远。

……

路上。

车里比来时安静一些。

刚骑完马的疲惫慢慢浮上来，风声贴着车窗滑过去。

车子一路开回县城。

天色已经偏晚。

街边灯光亮起，烟火气重新铺开。

他们找了家馆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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