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勤王5(1 / 1)

叶辰救了叶文。

四周全都是南疆士兵的尸体,血还温热。

叶文的眼睛里浮现出最后一抹光芒,挣扎着从草堆中起来,靠在身后的那一颗大树上,

笑容清澈干净,眸光恢复了清明。

大拇指上的那个扳指一如从前。

如果不是此时此地,叶辰都以为他还是那个大哥,对他最好的大哥。

叶文朝着叶辰招了招手,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叶辰犹豫下,最终还是坐了过去,只是距离有些远了。

太近了,会让他感觉不舒服。

“让他们都远一些,我有话说。”

叶辰对正在打扫战场的几个人挥了挥手,

大家停下来手里的工作,和他们拉开距离。

“有什么话,你说吧,时间不多了。”

叶辰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碧空如洗。

叶文嘴唇蠕动了两下,有一行清泪从唇边滚落。

“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

叶辰脸上扯起来一个不屑的冷笑,

“大哥,你说了很多话,

我不知道那句话应该用来怀念。”

叶辰收回目光,替叶文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

叶文没有生气,

眼底深处全都是疼爱。

“哥不怪你,

我现在要走了,

有些秘密就一定要说出来,

不然,带着误会离开,

我不甘心!”

叶辰的手顿了一下,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些不对。

眯着眼睛看着叶文,“还有什么秘密。”

半盏茶后,

密林中传出来叶辰压抑着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哥……”

几个亲卫不知所以,互相看了看。

又转回头。

夕阳中,叶辰抱着叶文的尸体回了军营。

赵长峰几个人站在门口都有点不知所以。

不就是太子死了吗,不就是叶文死了吗,

这个不是他们乐于看到的结果吗。

“王爷还是太兄弟义气了。”萧可可叹了口气。

“厚葬太子。”叶辰冰冷的声音像刀子似的割开人们耳朵。

赵长峰看着叶辰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和身边的萧可可说,“你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

叶文上位,

到死,

都是咱们家王爷提前的布局……”

萧可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瞪着眼睛看他,

赵长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自己知道就好,

王爷不说破,也就没必要点破。”

当天夜间,叶辰厚葬了叶文,还妥善安排了他身边的那几个人。

深夜,叶文墓碑前出现了一个人,

月光下,他的影子覆盖住了墓碑上的名字。

哽咽出声,

“大哥,

委屈你了。”

京都,皇宫里灯火辉煌。

霍天南靠在一众美女身边,听着军队布防情况汇报。

“有叶辰的消息了吗。”霍天南突然抬手打断那个人絮絮叨叨的汇报,问。

“依旧在城外五十里处驻扎,并没有前进的动向。”

霍天南眯了眯眼睛,“让咱们的人收收心,把整编过来的部队分散开,加入我们自己的队伍。

和叶辰之间迟早有一场恶战,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什么是攻城炮,

把这玩意说的神乎其神。”

手下人答应了一声退下了。

霍天南继续和嫔妃们开怀畅饮,探讨人生。

原本热闹繁华的京都,天才刚刚黑下去,就关门闭户,冷冷清清。

就是最有名的风月场所群芳斋也没有人。

只是,那群芳斋后面的园子上空停着的是什么。

三艘飞艇悬停在夜空之上,有绳子从飞艇上落下来,垂在地上。

一个又一个古怪的士兵从上面下来,很快,集结成了战斗小队。

叶辰站在最前面,点燃了手上的一枚礼花。

寂静的夜空中传来砰的一声脆响,然后就是皇城的各个方向同时呼应。

璀璨了整个皇城。

霍天南醉沉沉的,站在观星台上,看见了不远处璀璨夺目的烟花,手扶着身边的姑娘,志得意满。

却不知道,收他的人已经来了。

叶辰阴沉沉的眸光里闪烁着杀意,树上的叶子受不住威压,簌簌落下。

“进攻,尽可能用连弩,用符甲秘术,

因为,这里,每一处都是历史的痕迹,

损坏了一处,我们都是千古罪人。

争取天亮之前,结束战斗,我在乾清宫等着你们。”

叶辰下达最后的作战命令。

随后,他们这一只小队就幽灵一样的隐入黑夜。

南疆士兵,进城放纵几天,每个人都是盆满钵满。

有了钱,就不愿意再给南王卖命了。

南城的垛口上,有两个同乡兵再聊天。

二毛放下手上的酒葫芦,打了个嗝儿,

“三娃子,我想回家了。

现在咱们有钱了,

回去买几亩土地,娶个老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那有多快活。”

三娃子怀里抱着一把刀,刀柄上的红穗子划过脸颊的时候让他想起来邻村的姑娘,

“是呢,

不如吃饱喝足了,咱们现在就走。

我看大家伙也没什么心思打仗了。”

两个人说完了以后,醉醺醺的下了城墙。

迎面遇上巡夜的将军,“守城的人呢,

人都哪儿去了。”

三毛吓了一跳,从骨子里还是惧怕有红顶子的将军。

“都没回来,就我们两个,

尿急,去撒尿。”

将军登上城头,远远的能看见东北军驻地的灯火,

气的他狠狠跺脚,骂,“一帮蠢货,

快,通知下去,全部都给我回来,做好战斗准备。”

东北军不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看热闹,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人家想怎么玩。

南疆士兵有一股子狠劲,果然是不错的。

但是,真正和东北军对起来,他心里没底。

更何况,东北军还鼓捣出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手下人下去传令。

经过马道拐角处的时候,突然捂着脖子摔倒了。

他以为是他的眼睛看错了,最初,他以为是一抹月光,

然而,不是,

“快,小心,戒备,

敌人上来了。”

虽然他说不准是什么敌人,但是,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杀人,不可能是朋友。

刚才还有些醉意的几个小兵酒醒了一大半。

惊慌失措的抓起手上的刀,“哪——里?”

然后,他又看到人影一闪而逝,那个人又捂着脖子倒了下去,口袋里的金银珠宝散落在地上被后续冲上来的士兵无情踩在脚下。

“哪里有敌人?

敌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