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我的隐私不谈,有些事情,并非知道得越清楚越好,真相并不一定都会带来正向收益。”
基伯一改往日的随性,转而变得严肃,显然迪克提出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了一些敏感的领域。
迪克并没有那么好糊弄,而是直言不讳,“所以,你拒绝回答?”
“倒也不是拒绝,只不过我觉得告诉你真相……利大于弊,会破坏现有的大好局势。”
听着基伯模棱两可的说辞,迪克轻轻摇头,他向来都是绝对理性,从不感情用事。
气运的真相,无论是好是坏,都不会改变现有的一切,局势的走向不外乎事在人为。
“听着基伯,唯有团结一致才有可能战胜长河,若各自心怀鬼胎,那结局便注定败北。”
这个道理浅显易懂,基伯不可能不知道,而迪克之所以还特地强调一遍,是为了暗示一件事……
他已经对基伯起疑了,两人的合作开始出现裂痕,如果不及时修补,将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说白了,就是让基伯赶紧坦白一切,别再藏着掖着了,把气运的一切秘密都交代出来。
然而,基伯不知是情商太低,还是故意装作没听懂,竟然只是点头附和着迪克。
“有位大师曾经说过,怀疑是最强大的敌人,还好我们都是团结一致的,不用为此担心……”
迪克撇了撇嘴,忽然想起基伯的抽象性格,祂是从不内耗之人,所以永远都不会从自己身上去找问题。
于是,迪克便能用最直白的话语,且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基伯,我怀疑你其实另有目的,怀疑气运可能具有某种危害,怀疑所谓的合作不过只是利用……”
“而你拒绝坦白,我就会往坏的方面瞎猜,信任的大厦一旦坍塌,就很难再次重新建立……”
“不要以为是你带我穿越,就可以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谁的话我听不顺耳,一样不给面子!”
在迪克看来,基伯绝对不像祂表现的那样单纯,祂可是和几乎长河同寿的存在,岂会是个天然呆?
轰隆隆——
毫无征兆的,窗外响起一道惊雷,紧接着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此时也变得空无一人,咖啡馆内的客人、服务员,全都睁大眼睛朝基伯看来。
迪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淡漠道:“不坦白就等同于默认,我们的合作将就此破裂。”
“……”
说到这份上,基伯哪怕情商再低,也都能明白迪克的意思,明白他在逼自己做选择。
“没有我的帮助,你拿什么跟长河斗?”
面对基伯威胁一般的质疑,迪克不屑一笑,没有显露丝毫慌张,端起桌上的拿铁轻轻喝了一口。
现在的他,是历史最强的至高,能与基伯平起平坐,而非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我会继续跟长河斗下去,但至于怎么斗……就不劳你费心了。”
确实,失去了气运这一大助力,迪克将会非常头疼,且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备用方案。
但基伯的表现实在是太可疑了,祂拒绝坦白,就意味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后续的要挟则更加深了这一点。
与长河的博弈,绝对不能有任何错漏,作为关键核心的气运如果出问题了,那将会是无比致命的破绽。
如果基伯有可能成为隐患,而且还是无法排除的隐患,那迪克宁可直接舍弃掉祂,总好过不知何时突然暴雷。
“我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而且共同敌人都是长河,这些都是已知的事实,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
迪克双眼微眯,意味深长道:“远远不够!”
抛开信任的问题不谈,迪克要想最大限度发挥出气运的价值,想深入研究“气运污染”的原理,想真正凭借气运来击败长河……
那基伯就必须得坦白一切,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秘密尽数摊开!
迪克也不想跟基伯闹掰,不想给长河钻空子的机会,可为了赢也只能如此了,哪怕一切都要重来。
“唉……我真是从蓝星找了个祖宗过来……”看着迪克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基伯深深一叹。
可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一个有能力的穿越者肯定有脑子、有个性,懂得向下兼容弱小,也懂得向上质疑强权。
基伯需要迪克这样的穿越者,才有可能战胜长河,祂享受了被带飞的舒爽,自然也要承受被冒犯的无奈。
康纳倒是很听话,但唯一的优点也就只有听话了,逆风局根本站不出来,能做的除了回溯还是回溯。
“好吧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前提是……你得向我保证一件事。”
“什么?”
果然是有条件的,基伯之前推三阻四,足以看出祂有多么不愿意配合,而现在也只是被迫妥协。
不过,只要条件不是太过分,迪克倒也能答应,毕竟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气运的真相。
“我要保持绝对的独立,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被你掌控……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合作者,而非不平等的主仆!”
闻言,迪克面露古怪之色,因为基伯的条件似曾相识,之前主时空的泰瑞也这样说过。
本来还以为会提什么要求呢,原来就这啊,那当然可以痛快答应了,不触犯利益怎么都无所谓。
“放心,你可以永远保持独立,我又不是掌控欲极强的变态……”
然而还不等迪克说完,基伯就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绝对不可以睡我。”
“???”
迪克嘴角狂抽,下意识觉得基伯是在开玩笑,活跃气氛,可偏偏祂的表情却又一本正经。
这真的很难绷,毕竟迪克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从未对基伯产生任何非分之想,祂到底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