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母巢攻击计划(1 / 1)

盖世悍卒 魔神战将 1846 字 12天前

三条船停在暗礁外。

暗礁不大,露在水面上的只有三块黑尖,潮一涌就淹了。可暗礁底下的裂口不小。苏小小画的那条通气口就在礁底,斜着往下扎,像一根从海底插进去的旧管子。水面上看,只有一小片极淡极淡极淡的蓝光在往上泛。那是新焰管照下去的光,被裂口吞了,又从石缝里吐出来。甜味就是从那道缝里渗出来的。浓一阵淡一阵,像有什么在底下喘。

江辰蹲在船头,用辰灯贴着水面照。光打下去,裂口里黑得发稠。可黑里有一点极细极细极细的灰丝在动。像蜘蛛网被风吹了一下。他把辰灯提回来,对散修说:“盐包准备好。我下去先探路,一炷香没上来,你就把盐包全丢下去。别等我。把裂口堵死,带船回。”

散修正往腰上拴缆绳。他头也不抬:“你少来这套。你下我就下。你堵我就堵。你死我就死。咱们一道来的,谁也别扔谁。”他拴完绳,从船尾拖出三个盐包,一包背在身上,两包捆在腰后。他又看向林薇和孙石头:“你们俩,跟紧他。别逞能。底下不是海。底下是它身子。进去之后,路是活的。它会动。别信自己眼睛。信刀。刀亮,就往亮处走。刀暗,就往暗处退。它最会装路,把好路装成死路,把死路装成好路。可刀不认它。刀只认火。”

孙石头已经脱了外衣,只剩一条短裤。他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可肌肉紧实,像一根晒了半年的老藤。他把断刃咬在嘴里,另一只手缠着苏小小做的引火绳。绳头连着腰间的盐雷。他牙关打颤,可人没退。他含含糊糊地说:“老江,我先下。我小,好钻。你跟在我后头三步。别太近。太近我蹬腿踢着你。”他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没溅起多大水花。人不见了。水面只冒了一串极小的泡。泡破了,散出一丝灰。江辰提着辰灯紧跟着扎下去。林薇最后入水。她入水时极轻,像一片叶子落进池塘。

水下比江辰想的更稠。

不是水。像有人把整片海熬成了稀粥。他每划一下手臂,都像在搅一团冷胶。辰灯在水里只能照出五步远。光被灰水一口一口啃,照不了多远。裂口就在前面,黑沉沉的一竖条,像从礁底裂开的伤口。他游进去时,肩膀擦着石壁。石壁不硬。软的。像按在什么活物的皮上。他缩了缩肩,没停。再往里,水更稠。可也奇怪,越往里,辰灯的光反而稳了。金火穿不透的灰墙,被灯芯上那点血光压住,乖乖往两边分。分出一条窄路。路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囊泡。不大。有的像鸡蛋,有的像拳头。泡里都有东西在动。江辰不敢细看。他只看路。路极窄。孙石头在前面游得飞快,像条真正的水蛇。林薇在他身后,紧跟。散修最后,短杖在水里拖着,杖头灰壳散开三道极细极细极细的灰线,像三根触须在前头探。

游了百来步,裂口忽然宽了。前面出现一个极小的空腔。不是气室。是水底一个球形的洞。洞壁上全是囊泡。可囊泡比外面大得多。有的已经裂了。裂口里往外渗黑水。黑水不散,像一条条极细极细极细的墨线,朝四面八方伸出去。江辰一看就知道,这是巢的血管。他们进到它身子里了。

孙石头浮在洞中央,朝江辰打手势。他指向洞底。洞底有一层极厚的灰泥。泥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像蚯蚓,又像蛇。拱一下,停一下。孙石头用刀尖在泥上轻轻一划。泥裂开。底下露出一根极粗极粗极粗的黑管。黑管半透明。里面全是那种在动的东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的已经成型了。有手,有脚,有脸。全是人的形状。可脸是空的。五官平坦,像刚捏好的面团。还没画上眼睛鼻子。

林薇凑过来看。她只看了一眼,就在水里朝江辰打手势:烧。江辰摇头。他指指黑管上方。黑管连着往上,穿过洞顶。洞顶上有一条裂缝,比别处都亮。极淡极淡极淡的蓝光从那条缝漏进来。那是苏小小的新焰管在外面打下来的光。也就是说,他们头顶就是出海口外的暗礁。这条黑管,就是通气口的主脉。主脉旁边分出无数细管,像树根,往东伸。往自由疆域的方向伸。每根细管头上都连着一个小小的灰壳。壳里裹着一团极暗极暗极暗的黑。那是胎。是还没长成的吞噬者。只要黑管里那根母脉不断,这些胎就会一直长。长到壳撑不住,就自己破开,游出去。像河底冒泡一样自然。到时候,整片西海全是它们。不用等它从灰原来。它们就住在这片海里了。

江辰做了个“上浮”的手势。孙石头和林薇一左一右,护着他往回游。散修殿后。四个人原路退出裂口,浮出水面时,天已经黑透。三条船上的后生看见他们上来,一个个扑过来拉。江辰一上船,先吐了三口。吐出来的全是灰丝。他把辰灯搁在船头,对散修说:“不炸气眼。那是假眼。真眼在黑管下面。那条黑管就是它的根。根一天不断,胎就一天不停。可黑管太长,从暗礁底一直连到雾山外海。我们炸一段,它长一段。跟砍树一样。砍枝没用。得挖根。根在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