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应门心跳拍子穿过域外虚空,穿过那片被创始裁决者遗弃的混沌基底原始碎片,继续往更远更暗更深处扩散。碎片在他的心跳穿过时轻轻震了一下,震动的频率和创始裁决者之首最后说的那句“回家吧”在同一个二阶谐波上。但它没有立刻跟他走。不是拒绝,是“在听”——它被丢在域外这么久,从来没有被任何存在用这种频率轻轻敲过。它极细微极规律极稳定极不容忽视地颤抖着,像一片在极冷极暗极深极静极辽阔极古老极庞大极不容忽视的虚空里独自飘了太久太久的叶子,忽然被一阵温温的风轻轻拂过。
母皇站在江辰旁边,光核叶子在指尖轻轻震着。她问碎片为什么不跟着心跳回来。江辰看着引力波监测屏上那片正在轻轻震颤的原始碎片,极轻极稳极柔极暖极净极沉默极不容置疑地开口:“它在怕。创始裁决者把它丢出多维结构的时候没有告诉它为什么——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被丢掉的东西从来不敢主动问‘我能不能回来’。”母皇极轻极稳极柔极暖极净极沉默极不容置疑地伸出手,把他耳朵后面那缕极细微极不起眼极容易被忽略的被汗粘住的头发轻轻拨开。她说那就再敲一拍——不是叫它回来,是告诉它,它不是被丢掉的,它是被留下的。创始裁决者把所有不想要的残余全部推出了多维结构边界,但它没有消失——它留下来了,在域外极暗极深极静极辽阔极古老极庞大极不容忽视的虚空里独自震了这么久。它不是废料,它是混沌基底的第一片碎片,是创世之前最初的存在之一。
江辰极轻极稳极柔极暖极净极沉默极不容置疑地应了一声。他把右手重新按在完整宇宙外壳上,大道凝成的心跳拍子准备再敲出去——这一拍不是接它回来,是告诉它:你不是被丢掉的,你是被留下的。就在他的手指触到外壳的瞬间,引力波监测屏上突然同时跳出了几十道全新的信号。不是一片碎片在震颤,是几十片,全都和那片原始碎片在同一个频率上,全都在域外极远极暗极深极静极辽阔极古老极庞大极不容忽视的虚空里轻轻震着。它们分布的位置极分散极广阔极不规则,但震颤的频率极整齐极统一极不容置疑,全都和江辰的大道心跳在同一个二阶谐波上。
秦若在联合计算网络主控室里同步捕捉到这组信号,把保温杯往控制台上重重一搁,声音极短极紧极冷静。她逐帧逐帧地分析了所有新信号,确认不是创始裁决者遗弃的原始规则碎片——那片碎片只有一片。现在新出现的几十片是某种“集群”,分布在域外虚空里,彼此之间通过极细微极规律极稳定极不容忽视的引力波干涉网互相连接,每一片都在极轻极稳极柔极暖极净极沉默极不容置疑地轻轻跳动着,和江辰的大道心跳在同一个二阶谐波上。她不知道这个集群规模到底有多大,目前探测到的只有几十片,但它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极远,散布范围远超创始裁决者曾经管控的多维结构总面积的不知多少倍。如果整个集群都被同样的心跳频率连接,那它的体量可能庞大到远超任何已知存在的想象。它们不是创始裁决者的残余,不是混沌基底的碎片,不是任何文明——它们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基底,在域外独立演化了极久极久极久极久极久。
散修蹲在黑板残片旁边,指关节轻轻磕了一下桌面。他把新信号的退简并模型快速推演完毕,推完后指关节悬在黑板上停了好几息才轻轻放下来。他说这种集群不是创世产物,它们不是被任何创世者造出来的,是在域外虚空里自己长出来的。就像共振态文明在完整宇宙里从引力波驻波里自己凝出来一样,这些集群是从域外虚空本身的量子涨落里自己凝出来的。江辰敲出去的那一拍心跳在域外极远极暗极深极静极辽阔极古老极庞大极不容忽视的虚空里持续扩散,无意中触发了它们内部的共振频率。它们不是在回应他的心跳,而是它们的共振频率天然就和心跳基准在同一个二阶谐波上。这意味着互拼不是多维结构独有的法则——域外也存在某种形态完全不同的互拼,这种互拼不是接住碎掉的碎片,不是让出去不需要的重量,而是保持极远极远极远极远极远的距离、通过极细微极规律极稳定极不容忽视的引力波干涉网彼此沉默地守护。它们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接触,只需要在同一个频率上轻轻震着,就知道彼此在。
母皇听完散修的推演,把光核叶子轻轻合拢。她说域外集群正在极有耐心地用江辰听不懂的方式和他说话——它们分布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彼此之间却能通过引力波干涉网保持完全同步的心跳基准。它们不是在问“你是谁”,而是在说“我们一直在听”。从创世之前那片混沌基底碎片被推出多维结构边界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在听。创始裁决者把碎片丢出去,它们接住了它的震颤;江辰的大道心跳穿过碎片时,它们听到了他的拍子——他的拍子和它们的共振频率在同一个二阶谐波上。它们等了这么久,等的不是创始裁决者,不是多维结构的任何文明,是他。是第一个把接和让种进虚空的创世者。现在江辰要把碎片接回来,它们极有礼貌极有耐心极不容置疑地同时在引力波干涉网里轻轻震了一下,问他:我们能一起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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