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
马东良刚扬起双手,封芷已经往旁边一斜,抄起边上的热水壶,狠狠地朝马东良砸过去。
马东良落下来的双手砸了个空。
封芷砸出去的热水壶则快、准、狠地砸在马东良头上。
热水壶里的水刚刚烧开,没有盖子,是留着给封芷泡茶的,温度能达到100度。
这100度的开水就这样从壶口和壶嘴里冒出来,溅在马东良头上、脸上……
马东良惨叫着,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面目狰狞。
“病人被烫伤了,必须马上急救。”
封芷上前几步,揪住马东良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拖到最近的水槽边,将他的脑袋按在水龙头下方,接着拧开水龙头,冲洗他的头部和脸部……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封、封医生的力气可真大,拖着这么一只大男人竟然这么轻松……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就这么轻松地……压制了病人?
放眼整个病院,就连最牛逼的保安也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他们一大群人,连用武之力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马良东此刻有多痛苦。
水龙头的水不断灌进他的鼻子和口腔,让他的鼻腔和口腔呼吸困难,疼痛难忍。
他使劲挣扎,想摆脱身边这个臭女人。
然而这个臭女人的左手紧紧按住他的左手,右手紧紧扣住他的脑袋,还用左腿格住他的左腿,他只靠右手和右腿根本挣脱不开……
区区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强的格斗技巧……
真是难受死他了。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
在他即将因为窒息而晕死过去时。
臭女人终于放开了他。
他也被折磨得没有力气了,身体滑倒在地上,如同离开水里的鱼,除了喘息,什么都做不了……
“病人被烫伤,身上还有多处摔伤,需要马上上药。”
封芷下令:“立刻把他送去一楼的医务室,我要亲自照顾他。”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搬马东良:“好的,我们现在就送他下去……”
封芷背着双手,像老师一样跟在众人身后,嘴角翘着得意的微笑。
看!
马东良不是轻轻松松地就落入她手里了吗?
此时已到了入睡时间。
除了保安和医护人员,到处都见不到病人了。
所以,没有病人看到这一幕。
马东良被送进医务室后,有封芷看着,其他人除了需要值班的,也纷纷回去休息。
到了这时,已经没有人担心2074号能伤害得了4444号。
保安们于是各归各位,不再守着医务室。
整座病院陷入安静之中。
时间慢慢流逝。
凌晨一点多钟。
梅黛用吴院长偷偷送给她的手机,打电话给吴院长:“老吴,我找不到你送给我的戒指了。”
“我想了一下,应该是我不小心把戒指落在主楼二楼了,我想去二楼把戒指找回来。”
“你能不能找个借口去巡逻,帮我把二楼的监控关了,顺便再帮我打开二楼的铁门,让我进去找找?”
吴院长犹豫:“这个,二楼是禁区,不到指定时间,一般人不能入内……”
梅黛声音哽咽:“那可是你送给我的订婚戒指,我非常珍惜,才会带在身上,上了二楼也一直摸来摸去,才会不小心弄丢。”
“如果这枚戒指找不回来,感觉就像是不好的预兆,我们以后可能无法顺利地待在一起……”
吴院长彻底心软了:“好了好了,我现在就去巡逻,先悄悄打开通往二楼的铁门,然后去监控室守十几分钟,保证你顺顺利利地进入重症监护区……”
“谢谢老吴。”梅黛在手机里给他抛飞吻,“都说年纪大的会疼人,你就是特别疼我,难怪我这么舍不得你……”
十几分钟后。
梅黛收到吴院长的短信。
[我现在在监控室,监控室只有我一个人,重症监控区的铁门也开锁了,你可以去了,动作要快,被人发现的话影响不好。]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梅黛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飞快从病房里走出去,从容地、快步地下楼。
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
值班护士看到她,感到有点眼生,刚想问她是哪一位、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内线电话响了。
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吴院长的声音:“今天晚上没出什么事吧?”
值班护士赶紧道:“一切安静,没出什么事。”
“医务室那边呢,封医生和病人还好吧?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挺好的。”
“你去医务室看看,如果封医生有什么需求,务必满足她……”
值班护士可不敢忤逆院长的意思,赶紧道:“我现在就去。”
就这样。
她顾不上去问梅黛打扮成的护士,匆匆离开前台,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梅黛一边从容地穿过大厅,穿过走廊,推开通往二楼的铁门。
一边给吴院长发消息。
[赶紧把监控关了,不然被监控录下来,万一被人发现,恐怕说不清楚。]
吴院长回复,[已经关了。]
梅黛露出胜利的笑容。
想她成功收服过那么多有钱有势的男人,区区一个六十多岁的病院院长算得了什么?
通往二楼的铁门是虚掩的。
进入二楼重症监护区的铁门也是虚掩的。
梅黛无声无息地进入重症监护区,快步来到2074号病房前。
踮起脚跟。
透过铁门上的小窗口往里面看去。
里面很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里面很安静。
马东良应该睡着了。
基本上,这些重症病人每天都会吃药或打针,而这些药物会让他们在晚上保持安静,陷入沉睡,所以她并不害怕被马东良发现。
拿出钥匙。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铁锁,而后慢慢地、尽量安静地推开铁门。
病人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虽然她穿的是平底鞋,但她还是踮起脚尖,屏住呼吸,握紧手中的针管,慢慢地走到床前。
实在病房实在太暗了。
她真的看不清楚。
于是拿出手机,打开屏幕,对准床上的人,举起针管准备刺下去……
而后她呆住了。
床上空空如也。
哪里有什么马东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