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子弹再飞一会(1 / 1)

庙外,陈阳快步穿过荒地。

他一边走向自己的红旗M8,一边除掉这一身行头。

当陈阳回到车里,他的模样也回归原来的样子。

发动汽车之前,陈阳从怀里掏出那三个小瓷瓶。

瓶身冰凉,里面装的,是能毁掉一个村子的毒药。

那个黑豹居然也关注过这款足以灭掉一村人的慢性毒药!

他霸占着修路的砂石……这确实是个命门。

青山村的路要修,就得用大量的砂石。

如果黑豹卡住这一环,漫天要价。

或者以次充好,路的质量就没了保障。

更狠的是,如果他暗中使坏,在砂石里掺东西……

陈阳收起瓷瓶,发动汽车,回村。

停下车之后,已经凌晨两点半。

陈阳没有及时回到村卫生室休息。

此时此刻的青山村,实在太静了。

也不知道赵大勇有没有坚守好自己的岗位。

陈阳可是交代,让他带着几个人暗中守着村头古井的。

刚刚回村的时候,陈阳关注了古井那边,好像没有动静。

抬头看了看西斜的月影,距离天亮只有三个多小时。

这个时间段,是村里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如果对方选择在这个时间段投毒……

陈阳不敢耽误,转身就朝着村东头古井那边走来。

古井四周,静悄悄的,哪里还有赵大勇等人的身影?

这个赵大勇,肯定是觉得极度困倦,所以回去睡觉了。

陈阳左看右看,双腿一弹,整个人就飞身上了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

这棵槐树枝叶茂密,将陈阳的身形完全掩住了。

陈阳闭目盘坐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

眼观鼻,鼻观心,陈阳渐渐进入忘我的修炼境界。

不过,他的眉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温热持续流转。

天眼,以最低消耗维持着“观气”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看不到具体的物体细节。

但能感知到生命气息的流动,关键还不影响修炼。

半个小时过后——

村外小路上,出现两道淡红色的人形光晕,正鬼鬼祟祟地朝村子摸来。

那影子移动很慢,走走停停,不断观察四周,显得十分谨慎。

终于还是来了。

陈阳呼吸平稳,天眼的感知焦距微微调整。

那两个人影的轮廓清晰了些: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高瘦的那个手里,攥着个散发浓烈灰黑死气的小物件。

蚀骨散!

两人摸到村口,趴在土坎后观察了很久。

村里一片死寂,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

矮胖的指了指老井方向,高瘦的点头。

两人猫着腰,借着月光照不到的阴影,蹑手蹑脚靠过去。

陈阳能“看”到,高瘦人影走到井边,拔开瓶塞,将瓶口对准井口。

一股浓烈的灰黑死气倾泻而出,落入井中,很快与井水融合、稀释。

那股污秽的气息,在天眼感知中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依然醒目。

投完井,两人又摸到下游的小溪旁。

他们在村民平日洗菜、饮牲畜的浅滩处,又倒了些。

做完这些,矮胖的做了个手势。

两人迅速原路退回,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时间。

陈阳依然坐在树上,一动不动。

直到那两团灰黑气息彻底远离感知范围。

陈阳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眉心传来熟悉的刺痛。

这次持续使用天眼一个多小时,消耗不小。

但陈阳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毒,下了。

戏,该开场了。

子弹,还需再飞一会儿……

陈阳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回到卫生室。

他从怀里取出从鬼手刘那里买来的解药纸包。

一番琢磨之后,陈阳配了几味清热解毒的普通草药。

这解药都是用自己采来的金银花、蒲公英、甘草等作为原材料。

陈阳按照一定比例混在一起,细细研磨成粉,最后分成几十个小纸包。

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

陈阳合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清晨,第一缕炊烟升起时——

村东头赵老憨家最先出了状况。

赵老憨早起挑水,煮了锅小米粥。

一家五口喝完,不到半个时辰,老伴就开始说头晕,浑身没力气。

接着是儿子、儿媳,连三岁的小孙子都蔫蔫的,不肯下地玩。

“咋回事?昨晚着凉了?”

赵老憨自己也觉得脑袋发沉,但还能撑住。

到早饭时辰,类似的情况在村里接二连三出现。

“我咋觉得天旋地转的……”

“浑身酸,像被人打了一顿。”

“不想吃饭,恶心……”

到中午,已经有十几户人家出现了症状。

轻的头晕乏力,重的躺在床上起不来。

症状一模一样:头晕、乏力、食欲不振、骨头缝发酸。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是不是闹瘟了?”

“我看不像瘟,像是……中邪了!”

“对!昨天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全这样!”

“真是奇葩,说不定大伙儿这是冲撞了什么!”

于是,谣言开始疯传。

有人说夜里有怪声。

有人说看见黑影在村口晃。

最后,不知谁喊了一句:

“是水!肯定是水有问题!”

“咱们都吃村口那井里的水!”

这话像惊雷,炸醒了所有人。

对啊,头晕的这些家,都是今早从老井打了水的!

下游取水的人家,症状轻些,但也有人不舒服。

“水被诅咒了!青山村要遭大难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勘测地盘惊动了山神爷,山神发怒了!”

“快去请神婆!快去镇上请大仙……”

村公所里,柳如烟急得嘴上起泡。

她也感觉到头晕目眩,但依旧组织村干部统计情况,安抚村民。

但恐慌的情绪像野草,越压长得越疯。

村里有人已经收拾细软,要带着孩子去镇上亲戚家躲躲。

就在这时,陈阳推开了村公所的门。

他脸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清亮,步伐沉稳。

“陈神医!”柳如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快看看,这到底……”

“我知道。”陈阳打断她,声音不大,但让乱糟糟的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一切,确实是水的问题,因为有人在井里下了毒。”

“真的下毒了?!”屋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跟我来。”陈阳转身往外走。

村口老井旁,已经围了上百号人。

人人脸上带着恐慌、愤怒、茫然。

见陈阳和柳如烟过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陈阳走到井边,对负责看守的赵大勇点点头。

赵大勇脸色难看:“陈神医,我昨晚带人守了一夜……”

“不怪你们。”陈阳说道,“下毒的人,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