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固本安民(1 / 1)

“爹,我都懂!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练、好好干,绝不偷懒耍滑!既能报答城主恩德,又能护住咱们村子、护住家里人,绝不给咱们家丢脸!”

不止西平村,台中城外上百个村落,皆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家家户户的青壮,纷纷主动报名、踊跃参训。

穷苦百姓最懂感恩,最知珍惜安稳日子。

对他们而言,这份民兵征召,是天大的好事。

一时间,各村报名热潮空前火爆。

不少家中有多名青壮的农户,甚至主动询问能否多送子弟参训,生怕错过这份难得的机缘。

还有不少刚刚成年、年纪堪堪达标、满心热血的少年,也纷纷主动请缨,想要入城受训。

短短一日之间,城外各村自愿报名参训的青壮,便突破千人,且人数还在持续上涨。

消息传回台中城主府,林墨听闻各村盛况,心中颇为欣慰。

他深知,百姓最是淳朴、最懂知恩图报。

你真心待民、百姓便会真心拥护、誓死相随。

随着大批乡村青壮集结入城,台湾第一支村级民兵预备役队伍正式成型。

看似只是简单的农闲练兵,实则彻底夯实了台湾统治的底层根基,搭建起完善的基层守备体系。

自此,台湾岛内防务不再单纯依赖主城精锐。

土着残余隐患再难兴风作浪,外敌零星滋扰再难破村伤人。

岁末寒冬、年味渐浓,台湾岛内人心稳固、军民同心,根基愈发扎实厚重。

在人心惶惶的乱世之中,这座孤岛,已然悄然炼成乱世之中最安稳的一方净土。

海风徐徐吹过沙洲原野,褪去了秋日的燥热,多了几分岁末的安稳静谧。

短短数月时间,伴随着林墨收服全台土着、落地乡村民兵制度、规整开垦村落秩序,整座台湾岛的格局早已悄然更迭,只是偏居南部一隅的荷兰殖民当局,迟迟没能彻底看清这场翻天覆地的变局。

自林墨登临台湾、驱逐西班牙势力之后,他便从未停下深耕岛内、整合资源的脚步。

不同于荷兰人只知盘踞沿海据点、掠夺商贸暴利的短视做法,林墨的布局从一开始便瞄准了整座岛屿的绝对掌控权,步步为营、不动声色间,将台湾的命脉彻底攥入手中。

粮食,是乱世立足的根基。

在林墨的统筹规划下,台中、台北大片荒地被流民开垦为良田。

加之安抚土着部落、整合山林耕地,全台所有成熟粮田、新生垦地尽数归他管辖,粮食的分配全由城主府一手把控。

如今的台湾,全境粮食产出,尽归林墨掌控,没有任何一股势力能够绕过他私自外销粮食。

而台湾赖以名扬海外、垄断南洋贸易的特色物产,更是被林墨彻底锁死源头。

山林深处的硫磺矿脉,是打造火器、强军备战的核心战略资源,林墨早早派兵驻守矿区、严禁任何私采私卖;广袤密林的优质鹿皮、漫山遍野的蔗糖、山间独有的樟脑,皆是南洋贸易最抢手的紧俏货。

从原料采摘、加工炮制到仓储运输,每一个环节都由城主府统一管控,所有特产源头,尽数归于林墨之手。

除了物产资源,台湾的海陆咽喉、贸易枢纽,也被林墨稳稳拿捏。

岛屿中部的内河港口、北部所有临海良港,全部被他派兵驻守管控。

商船停靠、出海通航,皆需遵从台中政令,荷兰人以往随意占地、垄断港口的日子,早已悄然终结。

这般层层收紧、步步锁局的布局,润物无声,却杀伤力十足。

盘踞台湾南部热兰遮、赤嵌两城的荷兰人,尚且沉浸在殖民霸主的旧梦之中,自以为仍是台湾贸易的主导者,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被拿捏的附庸。

以往荷兰人依仗船坚炮利、占据南部港口,肆意收购台岛物产,转手高价销往南洋、大明、日本,赚取巨额暴利。

可如今,他们手中所有贸易货源,全都依赖从林墨手中采购。

据荷兰商馆逐月统计,如今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台湾的贸易物资,足足有半数以上,直接取自林墨的供给。

剩余小部分零散物资,也都是民间辗转倒卖,源头依旧绕不开林墨的管控。

不知不觉间,荷兰人的台湾贸易体系,被林墨彻底锁死了经济命脉。

这场无声的经济围剿,直到崇祯十二月,荷兰总督科恩,才后知后觉地幡然醒悟。

热兰遮城堡的总督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科恩端坐桌前,手中捏着最新的贸易报表与属地巡查卷宗,指尖微微泛白,眼底满是震惊。

这位久历殖民贸易、擅长权谋算计的荷兰总督,此刻终于彻底看清了台湾当下的真实格局。

他看向身旁的商务官、驻军统领,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沉重。

“我一直以为,我们荷兰人依旧是台湾的掌控者,占据南部要塞、拥有坚固城堡、可如今细细盘点,我们到底还剩下什么?”

不等下属应答,科恩便自嘲苦笑。

“土地?全台所有可耕之地、尽归林墨管辖,我们除了两座城堡周边的狭小驻地,再无一寸可自主经营的土地。岛内汉人移民、土着部落,尽数归顺林墨,遵其政令、受其管束,。”

“物产不用多说,所有贸易货源皆由他垄断;内陆腹地、北部港口,尽数是他的势力范围;就连整座台湾岛的治安巡查、都是林墨的人手在负责。”

科恩重重将卷宗拍在桌案上,语气满是无奈。

“我们虽然名义上还占据台湾南部,可实际上,我们已经彻底沦为了寄人篱下的过客!”

一旁的荷兰驻军统领面色凝重,沉声附和。

“总督大人。这半年来,我们的巡查队不敢踏入内陆半步,我们早已无权干涉。”

商务官也满脸忧虑地开口。

“大人,最致命的是贸易命脉。如今林墨完全拿捏了货源与港口,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掐断我们所有贸易通道。一旦断供,我们东印度公司的巨额收益将彻底泡汤。”

三人相对无言,书房内只剩海风拍击城墙的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