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道被定在半空中的毁灭光柱，也如幻影般彻底崩解丶驱散成了虚无。

接着，它便被给强行压缩成了陆墨之手心里的一个滑稽手办……

好在圣神并不知道，陆墨之之所以要把它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仅仅是只是因为它太大只了，陆墨之看着嫌累而已。

把圣神变小一点，捏在手里审问起来，不仅不累脖子，还更方便一些。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掌心里那个只有十几厘米高丶却依旧保持着张牙舞爪姿态的「精致手办」。

随后缓缓地抬起了另一只手，食指随意地在那个迷你圣神的脑门上，轻轻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啪。」

伴随着这一声清脆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轻响。

陆墨之以这一小方天地间绝对主宰的姿态，单独归还了圣神投影「发声」的权利。

做完这个动作，陆墨之看着掌心里那个精致的血肉手办，嘴角露出了一抹令人如沐春风丶却又毛骨悚然的温和笑意：

「好了。」

「失声的滋味不好受吧？现在，你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

结界内，陷入了大约两秒钟的短暂死寂。

随后！

「吼————！！！」

「陆墨之！！！你这个卑贱的爬虫！！你竟敢如此折辱一尊伟大的神明！！！」

圣神充满了屈辱和狂暴的咆哮声，在陆墨之的掌心处轰然炸响！

只可惜。

因为它的体型被【收】字强行压缩了无数倍，连带着它发声的能量共振频率也被大幅度削减。

此刻，它发出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震天动地丶让凡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那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被惹炸毛的小吉娃娃。

除了显得吵闹和气急败坏之外，甚至还透着一丝莫名的滑稽与可笑。

堂堂一尊在语义虚空中呼风唤雨丶镇压无数下位古神的顶级古神，何曾受过这种被人捏在手心里丶像个发条玩具一样随意摆弄丶赏玩的奇耻大辱？！

它气得想要将那些微缩的触手和苍白手臂翅膀疯狂挥舞起来，狠狠扇陆墨之一个耳光。

甚至不惜当场自爆，也要将这个正凑过来，自己观察它身体构造的那个脑袋，给炸成漫天血雾！

但可悲哀的是，它现在连自杀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圣神没有任何办法，失去那层黑雾的庇护，古神就彻底失去了抵抗中文权柄体系的唯一手段。

投影，本质上就像是一块一次性乾电池。

它的能量储备是有严格上限的，根本无法像分身那样从通过污染者来源源不断地汲取补充。

所以投影，往往只被古神用来执行单次降临任务。

除了在降临时可以通过虚空裂隙，本体直接为黑雾提供能量外。

在其他正常作战的时候，古神投影无法花费大量的能量，去一直维持黑雾的存在。

没有了黑雾的庇护，它在拥有言出法随权柄的陆墨之面前，就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而且，圣神并不知道。

更大的耻辱，还在后面等着它呢。

「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陆墨之听着掌心里那刺耳的咒骂，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又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按在了圣神投影那颗长着骨刺王冠的头颅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按。

「咔嚓——！」

「啊啊啊！」

圣神投影头顶代表着荒纵丶肆意妄为的骨刺，瞬间被生生压断了两根。

它整个微缩的畸形身躯，被这根手指压得死死地贴在了陆墨之的掌心纹路上，再加上【定】字的束缚，即便如此，它也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而随着这一按。

一枚闪烁着金光的【诚】字，顺着陆墨之的指尖，贴在了圣神投影的脑门上，瞬间没入了它这句投影的意识之中。

陆墨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声音依旧温和，但直切要害：

「我问，你答。」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笃定地说万灵之长已经死了？」

听到陆墨之这居高临下的审问。

被死死压在掌心里的圣神投影，心底那股属于古神的极度傲慢再次爆发。

它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俱分身会不会死掉，它也不怕陆墨之会顺着这俱分身找到语义虚空。

且不说陆墨之只是在第三阶段而已，圣神在语义虚空有无穷无尽的黑雾。

陆墨之只要去到语义虚空，它有一万种办法能杀死陆墨之。

圣神原本还想好好嘲讽丶诅咒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代行者。

结果！

当它满怀恶意的意志试图转化为通用语言的那一瞬间。

它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控制信息传递的能力，竟然完全脱离了它的控制！

它想要说的恶毒诅咒，和它通过共振真正吐出去的音节，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为……」

圣神的尖锐声音里，透着抗拒却又无法违逆的颤抖：

「因为，如果那位至高无上的万灵之长还活着的话。」

「祂是绝对丶绝对不可能会允许一个连第一阶段都没正式稳固的凡人蝼蚁，直接去触碰丶去使用祂最本源的力量。」

「！！！」

话音刚落。

圣神的识海之内，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

「我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稍一缓和，圣神立马发出了尖啸。

它刚才明明想说的是恶毒的诅咒！

为什么？！

为什么它会不受控制地把心底最深处的推测和秘密，如此坦白地交代了出来？！！

陆墨之展现出的这种手段，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陆墨之现在这种「言出法随」的能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来自于万灵之长。

但，万灵之长虽然祂的至高权柄也是「言出法随」，可那位高傲的古明，在语义虚空中对付其他古神时，从来都是直接用宏大的权柄进行规则碾压。

根本不屑于丶也从未用过这种拆解成单个「汉字」来进行精细化的控制。

所以，语义虚空里的这群古神，至今都不知道万灵之长那浩瀚强大的权柄具体是什么。

它们只知道祂的权柄位格极高丶花样极多丶威力极大，普通的古神在祂面前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