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监察局(1 / 1)

陆墨之悄无声息地,撤去了施加在周教授眉心的那枚【诚】字灵言。

回过神来的周教授彻底瘫倒在了讲台上,听着耳边的怒吼。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死,都不足以平民愤。

陆墨之没有再理会地上的周教授,从容地在学生们的声浪中,缓缓拾阶而下,走到了讲台附近,与此刻冷若冰霜的夏暖并肩而立。

站定之后先是微微偏过头,跟夏暖低声交代了几句。

随后,陆墨之转回头,双眼注视着下方这三百多名面色涨红的耀辰国未来基石。

他在等。

他试图借着眼前这股甚至冲破了固有阶级壁垒的精神共振,尝试强行共鸣那枚至今无人能解的【龙】字。

然而。

一秒,两秒,几分钟过去了。

整个阶梯教室内,那股沸腾的情绪依然在燃烧。

但陆墨之识海中的灵力湖泊,却没有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

甚至,就连早前陈野在绝境中嘶吼出「人人如龙」时,被陆墨之敏锐捕捉到的那一丝玄妙感应,此刻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来,虚空给出的提示并没有错……

陆墨之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这枚【龙】字所蕴含的权柄,绝对不仅仅是「反抗」或者「王权」这么简单。

虚空给出的那句警告,恐怕真的是有原因的。

既然此路不通,那便只能另寻他法,陆墨之现在没必要死磕【龙】字。

陆墨之收敛心神,见众人的热血劲头渐渐过了,便微微偏过头,再次看向身旁的夏暖。

「姐,可以了,让人进来吧。」

夏暖闻言抬起纤细的手腕,对着佩戴在手腕上的特制天枢终端,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大概仅仅过去了一分钟不到。

「砰!!」

阶梯教室的大门,又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沉重的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伴随着一阵整齐的战靴踏地声。

两队身穿暗夜黑色风衣丶浑身散发着肃杀气息的人影,快速涌入了明亮的教室。

在他们标志性的风衣领口处,用刺眼的暗红色丝线,绣着一只睁开的独眼。

「嘶——!」

看清这群人领口那只让人不寒而栗的独眼标志,原本还在因为热血沸腾而微微喘息的数百名精英学生。

彻底停了下来,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热血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以及掩饰不住的慌乱!

来人,九办——内部事务监察局!

在如今的耀辰国,整个第九办公室的地位本就凌驾于一切常规机构之上,特殊且超然。

如果说「九办行动部」是悬在所有境外势力和污染者头顶丶负责斩将夺旗的利剑。

那么,这个绣着红眼的「内部事务监察局」,就是死死套在所有灵言者丶乃至国内高官显贵脖子上的索命索!

这个机构,只听命于战安委最高统帅沈砚山和灵言学院校长夏暖!

拥有着法外的先斩后奏特权!

最让人绝望的是,这里面招募的,全都是一群精通精神系丶拷问系丶搜魂系和追踪系灵言的变态怪物!

只要被那群风衣上绣着独眼的疯狗给盯上,别说是贪腐受贿,就算是你在私下有过什么大逆不道的心思,他们都能给你扒出来!

进了监察局的大门,只扒层皮都算是祖上积德了。

要知道,灵言学院本身可是有着严格的校内纪律监察处的。

但今天。

夏暖校长竟然根本没有动用校内的人,而是直接跳过了所有的行政程序,将这群被外界称为「寒鸦」的监察局特务给直接叫了过来!

这其中的政治意味和杀气,已经不言而喻。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世家子弟和普通学生的想像。

「踏丶踏。」

两名身形修长的寒鸦特务径直走到讲台的角落,没有任何废话,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一左一右,粗暴地将给硬生生架了起来。

另外两名寒鸦,则是走到第一排,一左一右,将刚刚还双目赤红,满脑子热血的宋天明,给直接凌空拎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宋家的长子!我天赋很高!我要死在战场上!!」宋天明拼命挣扎。

「砰!」

一名寒鸦毫不留情地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宋天明的腹部,直接让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疼得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带队的寒鸦队长走到夏暖和陆墨之面前,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转过身,沙哑的声音,响彻全场:

「经战安委初步查实。」

「周眸,涉嫌反人类罪丶叛国罪丶以及重大职务贪腐罪。」

「宋天明,涉嫌巨额贿赂丶勾结导师窃取他人研究成果丶以及危害国家安全罪。」

寒鸦队长顿了顿,双睛扫过前排那些面无人色的世家子弟:

「夏校长,人我们带走了。沈委员长已经知悉全部经过,并命令即刻查封其所有相关资产。」

「待监察局审讯完毕,口供核实。如果情况属实……」

寒鸦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血腥味:

「周眸,将作为新纪元的反面典型!将予以公开处死!!!」

「公开处死」这四个字一出。

全场的学生,无论是平民还是权贵,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大脑嗡嗡作响!

这可是自灵言者体系建立以来,第一位即将被官方公开处死的灵言者啊!

乱世,用重典。

所有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年前的那场腥风血雨。

那场清洗了旧财阀丶血染长街的「破晓之战」,才刚刚过去多久?

现在,针对灵言体系内新滋生的特权蛀虫丶针对这些妄图垄断高维资源的「新贵族」,新一轮的清洗,真的又要开始了?!

一年前,原战安委委员长陈战争在临死前就说过,

阶级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旧的阶级死了,新的阶级就会在旧阶级的灰烬里生长出来。

陈战争说得很对。

人性骨子里的劣根性,注定了特权会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

但是,像现在这种不健康的阶级并不是陆墨之想看到。

他需要的是能在前线疯狂杀怪的狼群,而不是只会趴在后方吸血的猪猡。

而周教授,就是陆墨之在这新一轮清洗行动下,第一个祭旗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