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诛仙剑阵」(1 / 1)

热浪滚滚,焦糊味令人作呕。

那架坠毁在跑道尽头的运输机,彻底封死了所有人出逃的希望。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逼得他们不得不仓皇溃逃的杀星,不去跟陈战争他们正面对决,竟然直奔南苑机场,专门来堵这条他们最后的退路。

原本争抢着登机的「上流人士」,彻底崩溃了。

那些平日里哪怕鞋面沾了一点灰尘都要皱眉的贵妇,此刻披头散发,为了躲避溅射的燃油,手脚并用地在满是油污和血水的跑道上爬行。

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被扯得稀烂,露出的不再是高贵的肌肤,而是丑陋的狼狈。

那些自诩掌握着国家命脉丶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世家继承人,被受惊的人群推搡倒地。

无数双名贵的皮鞋从他们身上踩过,将他们的肋骨连同尊严一起踩碎。

「我是赵家的长孙!!让我先走!!」

「滚开!!我是财政部长的侄子!我有优先撤离权!!」

在一辆还能发动的防弹车前,人性的真善美被剥落得乾乾净净。

「砰!!」

一声枪响。

一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号称「辰京公子」的男人,面容扭曲地开枪打死了挡在他前面的好友,只为了抢夺驾驶座的位置。

然而,还没等他钻进车里。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紧接着,几个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旁系子弟蜂拥而上,像疯狗一样将他从车里拖出来,拳脚雨点般落下,硬生生将他活活打死。

真正的恶魔不曾降临,但人间的每一双眼睛里,都藏着恶魔的影子。

……

「开火!!防空系统为什麽没有反应?!打下来!把他给我打下来!!」

接管了机场守卫的内卫部队指挥官看着下面的一幕幕,目眦欲裂。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大人物们自相残杀而什麽都不做。

「不行啊指挥官!情报显示,目标的呓语特性是念力,飞弹对他完全没用啊!」

「没用也要打!把陆墨之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这里,给大人们制造逃跑的机会!」

随着指挥官的咆哮,部署在机场周围的防空飞弹同时竖起了发射架。

火控雷达瞬间锁定了半空中那个白色的身影。

「嗖!嗖!嗖!嗖——!!」

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十二枚近程防空飞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四面八方扑向陆墨之,封锁了他所有的逃逸方向!

这一刻,地面上那些还在厮打的权贵们停下了动作,眼中重新燃起了希冀的光芒,军队终于反应过来了!

唯有少数相对比较了解陆墨之情报的人,反而露出了更加绝望的表情,瘫坐在地。

半空中的陆墨之,神色如常。

他吸取了之前在CA889上的教训,没有等到飞弹近身,而是早早地进行干预控制。

眨眼间,那十二枚气势汹汹的飞弹,在空中转向!

它们以更凶猛的姿态,一头扎向了地面!

扎向了那几架还没来得及起飞运输机!

以及……那群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人堆!

「不!!!」

「飞弹的目标是我们!!」

「跑啊!!!」

绝望的尖叫声刚刚冲出喉咙,便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在南苑机场的跑道上接连炸开!

几架满载的运输机,瞬间变成了巨大的火球。

冲击波夹杂着无数弹片和飞机残骸,横扫了周围的停机坪。

那些价值连城的豪车被掀飞到十几米高空,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狠狠砸落,将下面的人群压成肉泥。

火焰蔓延。

那些刚才还在为此雀跃的权贵们,瞬间被火海吞噬。

金钱在燃烧,权力在汽化,血统在蒸发。

在飞弹面前,众生平等,除非……你能操控飞弹。

「确实好用。」

陆墨之看着下面的火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消耗的灵力相对于他自己动手去杀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立马找到了南苑机场的地下弹药库入口。

无数枚各型号的飞弹丶火箭弹,排着队从弹药库里飞了出来,悬浮在整个南苑军用机场上空,像是陆墨之想像中的诛仙剑阵。

每当有人试图开车逃跑,便会有一枚飞弹呼啸而去。

「轰!」

整个南苑机场,变成了一个绚烂的烟花秀场。

火光不断,叫喊不断。

只不过那些叫喊不是欢呼,而是惨叫丶求饶和咒骂。

陆墨之缓缓降低高度,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位置。

他的鞋底很乾净,与这满地的血污和焦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穿过燃烧的残骸,穿过那些还在地上痛苦蠕动丶发出非人哀嚎的半截人。

那些侥幸没死丶或者还没断气的世家子弟,看到这个白色的身影飘过来,拼命地用手抓着地面往后爬。

哪怕指甲掀翻丶血肉模糊也不敢停下。

陆墨之目不斜视。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混乱的中心。

那里,一辆翻倒的轮椅旁。

江远承正狼狈地趴在地上,他那条断腿上的石膏已经碎了,那只腿看上去并没有什麽异常。

几个忠心的黑衣大汉正小心地将他重新扶回轮椅上。

而在他们身后,还护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那个少年此刻正愣愣地看着不断靠近陆墨之,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极致的恐惧。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裤子上一片污秽,黄白之物顺着大腿根流了下来,散发着恶臭。

哪还有半点在明诚学院时的不可一世。

直到那一双不染尘埃的白色鞋子,停在了他父亲身前。

「呃……」

江叙身子猛地一颤,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软倒在身后一个黑衣大汉的怀里。

刚坐到轮椅上的江远承也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陆墨之。

可能是因为逆着火光,他看不清少年的脸。

「江总监。」

「初次见面,这个环境……可还满意?」

「你……你……」

江远承牙齿剧烈打颤,他想骂,想求饶,想诅咒,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汇成了一句嘶哑的哀鸣:

「放了我儿子……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