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00:00(1 / 1)

「呵……呵呵……」

沈砚山嘴里涌着血沫,发出了凄厉的惨笑。

他没有再挣扎。

哀莫大于心死。

「好一个……叛国……」

「好一个……大局为重……」

「竖子……不足与谋!!」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三个曾经的战友,声音如同诅咒:

「你们……会后悔的。」

「等他回来的那一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回来?」

此时,看到委员长和他父亲已经进来掌控了局面,江远承如释重负。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儒雅笑容。

「那我……不让他回来,不就行了吗?」

说着,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沈砚山露在外面的一只胳膊上。

「嘎吱——」

他用脚尖,用力地碾了一碾。

沈砚山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却愣是一声没吭,硬是没给这个小人半点快意。

「可以了!江总监!」

楼下,委员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告。

江远承撇了撇嘴,正停下动作,准备再嘲讽几句。

然而——

「轰!!」

就在他脚尖刚刚松开劲力的一瞬间!

沈砚山将刚刚恢复的一点炁,狠狠地打入了江远承那只踩在他身上的脚踝!

「啊!!!!!」

一声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别墅!

「咔嚓!」

江远承的脚踝骨,在这一击之下,粉碎性骨折!

「哈哈哈哈!!」沈砚山狂笑,「江远承!这只是利息!!」

「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在地下……等着你们!!」

「我的腿!!啊!!!」

江远承抱着扭曲的脚踝跌倒在地,疼得眉头几乎拧在一起。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他指着沈砚山嘶吼。

「我说可以了!!你没有听见吗!!」

已经来到二楼的委员长再次暴喝,声音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江远承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一哆嗦,虽然脚踝钻心地疼,但他看着委员长那张阴沉的脸,硬生生地把喉咙里的半句咒骂给咽了回去。

场面,暂时被强行压制住了。

委员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并没有理会还在抽搐的江远承,缓缓转过身,看向身边一直拄着拐杖,同样面色阴沉的江锐锋。

「江委员长。」

现任委员长的声音放缓,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前辈的尊重,但眼神却并未退让。

「远承受了伤,这件事,沈砚山确实罪大恶极。」

「哼!」

江锐锋冷哼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既然罪大恶极,那就地正法,有何不可?」

老人的眼神锐利。

「怎麽?委员长这是要包庇这个……想要颠覆国家的乱臣贼子?」

「正法容易,但之后呢?」

委员长往前走了两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

「江委员长,您几乎是看着耀辰国一步步强大起来的。您的眼光,难道看不出现在的局势?」

「杀了沈砚山,谁来平息古武者集团的动荡?」

他指了指那三个虽然动手丶但眼神明显带着愧疚的A级武者。

「这几位A级武者虽然深明大义,站在了我们这边。但底下那几千号B级丶C级的武者……可都是视沈砚山为精神领袖的!」

「现在内忧外患,陆墨之那个S级还在虎视眈眈。如果现在杀了沈砚山……」

委员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那不是逼着整个行动部,甚至整个武道界……哗变吗?」

「更何况有再生药剂,这点小伤,不过让远承受了点苦头,不打紧。」

江锐锋沉默了。

现任委员长也不是什麽任他江家随意拿捏的角色,态度已经摆在那了。

他看了一眼正抱着腿哀嚎的废物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又看了一眼即使三个A级武者按着,依旧眼神桀骜沈砚山,心中权衡着利弊。

良久。

他才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委员长言之有理。」

江锐锋转过身,不再看江远承一眼。

「既然是国家的资源,那就由国家来处理。不过……」

老人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伤了我儿子一只脚……」

「——我要他下半辈子,都生不如死。」

「那是自然。」

委员长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恢复了战安委委员长的威严。

他看着那三名按着沈砚山的武者:

「沈砚山!目无军纪!持械行凶!意图谋害战安委高层!虽未遂,但罪无可恕!」

「即刻起,剥夺其国安九办行动部部长一职!」

「——押入黑狱!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王老虽然也被止住了,但眼中的悲愤几乎要喷涌而出!

黑狱!

那里关押的,全是沈砚山亲手抓进去的失控呓语者!

把他关进那群怪物的笼子里……

这对于沈砚山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是要把他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

「还有你王秉钧!一同打入黑狱!」

「带走!!」

委员长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挥手下令。

「是!!」

那三名按着沈砚山的武者,虽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解脱。

只要不让他们当场杀了老战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沈砚山几近油尽灯枯。

他像是一摊烂泥一样,任由曾经的战友拖着他往外走。

但他的嘴角,却也带着一抹解脱的笑容。

他没有看委员长,也没有看那个不可一世的江锐锋。

在经过破碎的大门时,他只是费力地抬起头,看向了那片没有一颗星星的漆黑夜空。

那是南方,是三角洲的方向。

……

辰京,一处位于老城区的出租屋。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那惨白的微光,照亮了陈悦紧张的脸。

她缩在被子里,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叮。」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00:00。

陈悦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积蓄已久的泪水决堤而出。

按照约定,如果部长没有消息,那就说明……

行动失败了。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之前陆墨之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没人接。

两次,三次。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