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彬抬头望着崔易,又怯怯看向一旁的聂飞倩,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颤抖的痛哭辩解:
“崔兄弟!小倩!你们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从头到尾我都是身不由己!”
“其实,我这些年一直被鬼厉暗中缠体、被它阴魂控制。
我根本无法反抗!今晚所有的算计、布局、针对你们,全都不是我的本意!”
“我刚才假装晕倒,就是不想伤害你们!
我若是敢稍有异动,必定会被鬼厉当场诛杀!
我心里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们半分!我也是受害者啊!”
江文彬一脸悲戚,神色凄惨无比。
眉眼间满是惶恐与委屈,一副受尽胁迫、身不由己的可怜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可崔易看着他这番精湛的卖惨表演,眼底只有极致的漠然与不屑。
他眸光冷淡,看透了对方所有的伪装,根本不为所动。
反观一旁的聂飞倩,心境却有些乱了,毕竟,她很善良又心太软。
昔日爱意、今日疑恨,两股心绪在她魂体之中疯狂拉扯、剧烈冲撞,让她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与挣扎。
她生前倾心爱慕江文彬,如今虽然已无爱意,可此刻看着江文彬双眼通红、满脸悲戚、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那原本刚刚滋生的恨意,竟在这一刻有所松动。
她开始茫然、开始犹豫、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错怪他了?
难道他真的一直被鬼厉胁迫,身不由己?
难道他本心不坏,从未想过害我与崔易?
爱恨纠缠,真假难辨。
聂飞倩身形微微僵住,眉宇间凝满深深的犹豫与纠结,一颗鬼心彻底摇摆不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眼前的江文彬。
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崔易。
崔易面色淡漠,语气冷冽,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你不必强词狡辩。方才你虽然也身处阴煞聚鬼阵之内,但那黑雾幻境却对你没有半点影响。
还有,你之前偷袭我的时候,手中那柄黑色短剑,以及催动兵器时散出的功法气息,完完全全就是阴鬼宗独门的《阴煞功》。
你和鬼厉,根本就是狼狈为奸、彼此合作的关系。”
崔易有阴魈上人的记忆,自然是能认出阴鬼宗的这门镇派功法。
他目光锐利如寒刃,死死盯住脸色飞速发白的江文彬,继续说道:
“你借着自己‘易招邪祟’的特殊体质,帮那鬼厉寻觅阴煞之气浓郁之地,助它休养伤势、恢复魂力;
而鬼厉则传授你《阴煞功》,这门功法刚好契合你的体质,能让你修为快速精进。你们二者,可谓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江文彬浑身一颤,脸上的凄惨委屈尽数崩碎,嘴唇哆嗦着,竟一时无言以对。
他没想到,崔易居然知道这么多阴鬼宗的事,这让他的伪装显得有些可笑。
崔易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方才,你见我实力远超预料,偷袭无望,你便干脆倒地装晕,妄图装作无辜受害者蒙混过关。
你真以为,我能被你这点拙劣演技轻易欺骗?
今夜,你所有的算计与恶行,都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旁的聂飞倩听完,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看向江文彬的目光里,只剩彻底的失望与冰冷。
江文彬眼见所有谎言被彻底戳破,再也装不出半分委屈凄惨,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语气略带歉意:
“崔易,你猜的基本没错。
不过,我也真的是被逼无奈才走到这一步!
我本不想伤害你与小倩,甚至还想与你长期合作。”
“可那鬼厉为了尽快恢复伤势,增加修为,非要这么做,我也只能无奈答应。
所以,为了表示歉意。
我愿拿出十亿当做赔偿,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崔易闻言却是不为所动。
江文彬见状,眉头一挑:
“我乃是江家大少,身份摆在这儿,你若是今日杀了我,势必会彻底惹怒整个江家!
我江家可不是普通的武道家族,我们与另一个实力绝不在薛家之下的隐世家族——南宫世家,关系密切。
即便你师父实力恐怖,堪比武王,可若同时招惹南宫家与薛家这两大隐世家族,恐怕也难护你周全吧!”
崔易闻言,只是淡淡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
“你搬出江家、隐世家族,又抛出巨款,就觉得能震慑住我?
钱财于我而言,早已不是稀缺之物。
但你暗中布下杀阵,持刀偷袭,对我动了杀心,单凭这一点,你就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崔易周身灵力翻涌,抬手便凝聚起凌厉的掌劲,准备当场处决江文彬。
就在这时,聂飞倩身形急忙掠到崔易身前,抬手轻轻阻拦,出声劝阻:
“崔易,暂且饶他性命吧。
鬼厉已经被彻底炼化,并未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没必要因此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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