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迷茫(上)(1 / 1)

“小云觉得小睦怎么样?”

“你们两个看起来相处的很好呢。”

“我还看到小睦的手中拿着一幅画了呢,那幅画是小云画的吗?”

“……”

回家的路程上,坐在驾驶位的白巧云面带着微笑,询问着坐在后座的任依云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但任依云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那些话语就像是车窗外略过的景色一般,从任依云的耳边迅速的略过,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看到任依云没有搭理自己,白巧云脸上的微笑变得勉强了起来,在心中缓缓的叹出一口气来。

任依云听到了白巧云的声音,也不是没有什么反应,脑海中在进行着思考,只不过是没有体现。

任依云不知道是否应该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这是源于任依云对于白巧云的陌生,汽车中出现了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们两个无情的分开了。

与母亲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去丰川祥子家做客的次数却根本数不过来。

任依云能够在丰川满穗面前进行一些简单的表达,但是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时,任依云却有些做不到了。

任依云不知道应该怎样和白巧云相处……

至于白巧云询问的话语,自己对若叶睦是抱有怎样的态度呢?任依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所想。

自己是如何看待若叶睦的?任依云不知道,任依云只觉得自己对大部分事物都丧失了兴趣。

从小学开始,任依云孤僻的性格就逐渐的显现了出来,这种生活在孤单之中的生活不仅影响着任依云的生活习惯,也在逐渐的影响着任依云的内心,他的性格,他的一切。

父母很忙,忙的不像个样子,在家里待着的时间很少很少,更不经常回家。一开始的任依云并不适应这种独自相处的生活,但是渐渐的,或许是自己的强行要求,或许又是父母那并不存在的期望,任依云努力的生活着,努力的适应着。

孤单的生活造就了任依云孤僻的性格,也造就了任依云无比专注的内心。

在学习乐器的时候,任依云总是会在听完老师的讲解之后不发一言,不提出问题,不出言问询,而是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看着自己的手中的小提琴,缓缓的摸索着,最后演奏出老师所讲的那些内容。

“有时候……他像是一个机器人……”

“有点令我感到可怕……”

这是任依云的小提琴老师对任依云的评价。

老师看着屋子里的任依云,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在那稀疏的发丝之间慢慢的流下一滴汗水。白巧云站在他对面,看着任依云在房间里从容的演奏。

任依云背对着他们,使他们看不到任依云脸上的表情,但是在老师的讲述之前,白巧云能够想象出来,任依云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小提琴的样子。

白巧云看着任依云的背影,眼神的神色变得逐渐担忧,逐渐伤感了起来。

窗户中的身影与后视镜中的任依云缓缓交汇,聚成了一体。

任依云平静的靠在后座,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仅仅是维持着“观看”的行为,而不带有另外的情感。

白巧云看着任依云,任依云看着窗外,窗外的树木一点点消散,盈绿的世界变得银白了起来,取之而代的是一栋栋高楼,一排排建筑。

五颜六色的光彩涌入了任依云的眼中,而任依云依旧是呆呆的看着,仅仅是看着。

‘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

任依云搞不清楚,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冷漠,对一切都很冷漠,对一切都有些提不起兴趣。

过去的自己会和丰川祥子愉快的在草坪上奔跑,会和丰川祥子去寻找夏日的昆虫,会和丰川祥子一同眺望城市的星空,可是现在的自己却愈发失去了兴趣。

这是连丰川祥子都能够察觉到的,任依云在变得寡言,在变得少语,不愿意出门,更不愿意活动。

在他的身上,丰川祥子看不到任依云过往的活力,看不到那个经常会对着自己面带笑容的任依云了。

任依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变得如此的扫兴,变得如此的令人厌烦。

‘为什么会觉得厌烦呢?’

‘这种行为怎么不会让人感到厌烦啊。’

‘我这个样子……就是很不合群啊……’

‘不只是在外面……在家里,也是这个样子啊……’

任依云是清楚自己的性格的。

过分早熟的经历使任依云坚强起来,也使他冷漠起来,更使他易伤了起来。

任依云清楚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任依云认为自己不应该和他们一样,任依云感到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任依云对此无能为力……

任依云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的呢?任依云也说不清楚,似乎是在潜移默化之中形成的,又好像是在一瞬间,任依云说不清楚,任依云讲不清,理不清。无论何时,自己的思绪都如同纠缠在一起的海草一般,紧紧地贴合着,难以分离。

‘……’

‘为什么要去想这些东西?’

‘睦,我现在应该在想睦的事情,’

‘我总是会容易多想……’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啊……’

任依云的思绪很混乱,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自己的意思似乎在徘徊,不断地变换着情绪,变换着感觉,自己的脑子在不断的涌现出奇怪的话语来,即是任依云心中的所想,也是一种别样的,令任依云感到些许意外的。

脑海中的思绪并不坦率,复杂而多样,任依云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仅仅是思绪到了,想法便就紧随着来了。

任依云不得而知,任依云难以知晓,任依云的思绪就如同已经随着水藻的方向而浑浊了一般,漫无目的的随着水流游动着,漫无目的的追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