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白医生(1 / 1)

四合院外的巷口,许棠的车停在暗处。

她离席之后,她一直坐在车里,车窗开了一条缝,目光落在四合院的朱红大门上。

许满在后座上睡着了,裹着一张小毯子,呼吸均匀。

许棠看到温家人被架出来,看到温父骂骂咧咧地被保镖推上车,看到温母红着眼眶跟在后面,看到温朝暮低着头钻进出租车后座时,那张脸上写满了不甘。

她把车窗升了上去,靠回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手机在旁边的座位上震了一下。

她睁开眼,拿起来看了一眼。

陈竞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听说你今天在靳家闹得很不体面?】

许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字回过去。

【温家人没顶用。】

【本来就只是探探路,你太着急了。】

许棠没有立刻回复。

她偏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睡得正熟的许满,重新低头打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这一次,陈竞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你盯着那个姓林的医生就行,别的不用管。】

许棠看完了那条消息,把手机按灭了,靠在座椅上。

车窗外的路灯透过深色的窗膜,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交错的光影。

后座上,许满翻了个身,含糊地喊了一声“妈妈”。

许棠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被子。

……

四合院内。

宋芳凝走过来,在温佑言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佑言,你没有错。”

温佑言看向宋芳凝,低头道歉。

“抱歉妈,打扰了您的生日宴。”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抱歉?”

不远处的靳珩看着温佑言,目光冰冷,满眼都是嫌弃。

道了晚上,宾客们陆续告辞,四合院里从热闹逐渐归于安静。

宋芳凝让靳睢东带着温佑言回去,私下对靳睢东耳提面命。

“好好安慰佑言,温家人虽然讨人厌,但毕竟被佑言当了二十多年的亲人,这孩子重情,心里肯定不好受。”

“知道了。”

靳睢东带着温佑言离开了四合院。

车往涣京苑驶去,车厢内一阵静谧。

靳睢东通过后视镜看向温佑言的脸,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今天的事,对不起。”

温佑言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道什么歉?”

“温家人是我没防住,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靳睢东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许棠提前离席,然后温家人就到了,这不是巧合。”

温佑言蹙眉问道:“你查了?”

“门口的佣人说的。”

温佑言没再说话,因为她知道,就算知道是许棠做的,靳睢东也不会替她出气。

只是今晚许棠接二连三地找她麻烦,这口气她得自己出了。

涣京苑。

温佑言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傅姨正在收拾茶几,见她进门,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神色没什么异样,才放心地笑了笑。

“太太回来了,厨房里温着红枣桂圆汤,喝一碗吧?今天天冷,暖暖身子。”

温佑言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谢谢傅姨,我刚吃完饭还不饿,您别忙活了,早点休息吧。”

傅姨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靳少没跟您一起回来?”

“他路上接到了工作电话,有事去忙了。”

靳睢东的脸色还有些沉重,应该发生了不好的事。

但温佑言没好多问,靳睢东把她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跟傅姨聊了两句后,傅姨就去休息了。

温佑言肚子有点凉,她想了想,还是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红枣桂圆汤。

端到餐桌边坐下,汤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她低头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夜里带来的寒意。

她放下碗,从包里拿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这张纸条是公司里的同事给她送过来的,就是昨天送的。

说是有人到公司特意给她的。

温佑言问了同事那人的样貌,推断出送纸条的是小婉。

纸条上面写了三个字。

【白医生。】

她把纸条摊开放在桌面上,对着餐厅暖黄的灯光看了很久。

字迹歪歪扭扭的,笔画有些发颤,像是写字的那个人当时手在抖。

“白医生……”

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顾均鸣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顾均鸣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已经准备休息了。

“佑言?这么晚了,有事?”

“师兄,你知道一个叫‘白医生’的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顾均鸣的声音明显认真了起来。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别人告诉我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跟周淮有关系。”

温佑言把纸条翻了个面,背面什么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然后顾均鸣开口:“白医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白仲明,五年前在云城开私人诊所,牵涉非法器官交易,后来诊所被封,人失踪了。”

“有人怀疑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被某个大人物收编了,那个大人物,大概率是周淮。”

温佑言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你手上有更详细的资料吗?”

“有一些,明天见面聊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

她挂了电话,把纸条重新叠好,收进包里。

温佑言把碗里剩下的汤喝完,洗了碗放进沥水架,上楼回了卧室。

门关上之后,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顶灯。

灯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薄,像一个无声的剪影。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脑子有点混乱。

小婉昨天把纸条送过来,并且精准找到她的公司,这不是一件小事。

小婉是怎么知道她的公司的?

当时在游轮上的时候,她可没有说那么多,是孤儿院的人告诉她的吗?

她说的白医生又有什么问题呢?

温佑言想了很久,脑子都要爆炸了,她索性准备睡一晚,明天再好好跟师兄商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