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国栋对于贺时年轻飘飘的检讨显然不满意,再次哼了一声。
“因为丘北区旅游局局长的事,把整个文华州文旅系统都给牵扯了进去。”
“郑开河被纪委的带走调查,其余各相关部门以及县市区的人还有11个……这是一次非常严重的政治事件。”
“因为文旅系统,让整个文华州府都处于被动状态。”
“你作为分管领导,没有提前发现,提前预防,更没有提前向州府党组汇报。”
“这事的责任你不可推卸,你必须深刻检讨。”
贺时年心里冷笑,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郎州长,此次的事件也给我敲响了不小的警钟。”
“因为丘北区旅游局的一个局长,牵扯出了那么多干部。”
“其中还牵扯到了正处级的郑开河……这件事还真是让人痛心疾首,唏嘘不已啊。”
“这充分说明了党风廉政建设的重要性,也告诉我们纪委的工作永远在路上。”
“谁敢触碰纪律的底线,终究要付出代价。”
贺时年的话没有说明白,但意思表达得很到位。
那就是文旅系统这条线已经烂了,彻底烂透了。
而烂的原因是什么呢?
和你郎国栋有没有关系?
如果真要追究责任,哪怕我贺时年是分管领导。
你作为政府口的一把手,就能逃得脱相应的责任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如果上面追究责任,第一板子打下来,必然挨到郎国栋的身上。
郎国栋显然也听懂了贺时年的言外之意。
“这件事纪委的同志经过调查后,肯定会给一个相应的交代。”
“具体的结果,以纪委的调查为导向,在这里我就不多言。”
说完之后,郎国栋又缓和了些许语气。
“你既然已经做了检讨,又念你刚接受这块的工作不久,党组这边暂不追究你的责任。”
“但下次的党组会议上,你必须当着所有党组成员的面,做深刻检讨,并保证以后不再犯类似的错误,出现类似的事情。”
贺时年笑了笑,点头:“是!”
“现在整个文华州的旅游系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项工作基本停摆。”
“这件事既然是你闹出来的,你就必须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好。”
这是郎国栋准备撂挑子了。
但这种撂挑子只是表面上的。
文旅系统是郎国栋的一亩三分地,这次被拿下的,大多都和他有关。
郎国栋又怎么可能真正撂挑子呢?
“如果后续州旅游局这个系统再出现了问题,我一定会申请对你追责,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贺时年没有生气,依旧表现得云淡风轻。
这让郎国栋恨得有些牙痒痒的,他说了那么多重话,却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并没有给贺时年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自己在贺时年面前,似乎变成了小丑般的角色。
贺时年点头说:“州旅游局局长被带走,州旅游局的工作不能就此停下。”
“州委这边是否有统一的意见?暂时由谁来主持工作?”
郎国栋看了贺时年一眼,说:“因为郑开河被带走,事发突然,又加之你在省城,没能赶回来。”
“目前州委也还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州府党组这边开了一个碰头会,暂时让副局长聂青云主持工作。”
郎国栋这一波操作,显然有了越权之嫌。
并且还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贺时年是分管旅游系统的副州长。
哪怕临时决定让某个人主持工作,那也是州委的工作,至少要开一个书记碰头会,或者一个五人小组会议。
州府这边的党组会议并不能决定由谁主持工作,这是政治大忌。
再者,哪怕郎国栋要指定聂青云主持工作,至少也需要让人通知贺时年一声。
哪怕贺时年不能参会,至少可以通过电话会议给予相应的意见。
但郎国栋根本没有这样做。
从这波操作也足够体现郎国栋对吴蕴秋以及对贺时年的不满。
准确来说应该是对吴蕴秋的不满。
这是对吴蕴秋这个州委书记权力的一次赤裸裸挑衅。
贺时年点头说:“好,我没有意见。”
贺时年在郎国栋的办公室并没有待太长时间。
其实除了这件事,他和郎国栋之间也没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
郎国栋今天的这番操作,看似在敲打或警告贺时年。
实则是郎国栋默认这次的事他输了。
输给了他贺时年,更输给了贺时年背后的吴蕴秋。
郎国栋从某种意义上默认了目前的这个局面。
至于这段期间,郎国栋和吴蕴秋之间是否存在交锋?
又是如何交锋的?
贺时年目前不知道,他也不关心。
回到办公室,蔡永军跟了进来。
贺时年说:“你打电话给旅游局的聂青云,让他召集班子成员4:30开会。”
“要求所有成员到场,无故不得缺席,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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