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蔓藤怎么收紧,都无法撕裂鬼侍壹的脖颈。
“呵呵,这副皮囊,还真够硬的。”
繁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连我的刺藤都撕不裂呢。”
她偏过头,朝司徒镇的方向投去一个目光,“老五,还愣着干什么?他中了我刺藤的毒素和魅惑,已经动不了了。”
“赶紧解决他啊!”
司徒镇脸色铁青,刚才一击没造成伤害,他心里正窝着火。
司徒镇的天赋是S级战斗系【震颤】,强项就是破坏力。
以往在神谕门的换位战里,他凭借这能力碾压过不止一个对手,以破坏力着称的他,少有失手。
但今天那一拳落到对方脸上,像是砸进了一团被反复压实过的胶质物里,完全找不到着力点。
那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慢慢收回拳头,没有回话,眼神冰冷。
微微压低重心,悄然蓄力。
“轰!”
然后他动了。
单脚猛踏地面,冲了出去!
奔跑,加速,一气呵成。
几步蹬踏之后跃至半空。
司徒镇在最高点将双手合拢举过头顶,五指交错握紧,像一柄被高举过头的铁锤。
他低吼一声:“重锤!”
一道白色的透明球形从他拳面上扩散开来,空气在球体边缘发出细碎的像是被压碎玻璃一样的声响。
裂纹沿着球体的轮廓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体从天而降,拳头狠狠砸落在鬼侍壹的头顶。
“轰!!!”
透明球形在接触点猛然放大,随即整片空间被密密麻麻的裂纹割裂错位然后平移。
鬼侍壹的躯体连同缠在他身上的刺藤一同被撕裂,碎片向四周飞散,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扯开的标本。
紧接着,爆炸声震天而起,气浪沿着地面向外翻涌,碎石和碎冰被抛向空中,形成一圈扩散的灰色尘幕。
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坑沿整齐,像被某种模具压出来的。
神谕门的人纷纷向后退,有人用胳膊挡住脸,有人蹲下身压低重心,还有几个干脆跳上了附近的冰岩。
繁花站在坑沿几步远的位置,抬手掩住口鼻,冷冷道:
“老五这家伙,蛮力可真惊人。”
她的话语之间带着一丝刻薄的欣赏。
周围有人开始怪叫,声音在冰原上此起彼伏,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情绪。
“这就完了?”
“鬼侍壹也不过如此嘛!”
“第五就是第五,啧啧啧........出手不带犹豫的!有点东西啊!”
林宴站在人群前方,双手环抱,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团尚未完全散去的尘雾上。
坑边,司徒镇微微弓着腰,大口喘着粗气,他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目光却死死锁定着坑底。
尘烟正在缓缓散去,碎石边缘逐渐清晰。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
“哗啦啦啦.......”
坑底,那些被震碎的肉块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拼合。
断裂的肢体向中心聚拢,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细小的碎片在移动过程中不断调整角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衔接。
皮肤、肌肉、骨骼,一层层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关于异鬼的变态自愈能力,司徒镇当然清楚。
只有被斩断脖颈才会死亡。
但那并不是唯一的情况。
比如,城防炮那种级别的武器就能将异鬼整个轰成灰烬,连同脖颈在内的整个身体都已经被彻底摧毁,自然也就不存在“必须斩首”的限制。
而他的攻击,确实也已经达到了城防炮级别的破坏力,以他此刻的位置来看,那一次出击精准地击中了鬼侍壹的整个上半身,将其彻底炸成碎块。
——应该能杀死了呀!
司徒镇心里迅速翻过这些信息。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
鬼侍壹在他那一击的打击下,依然没有死亡。
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鬼侍壹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如初。
那道消瘦的身影从坑底缓缓浮起,像被某种力量托举着,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徒镇。
“你们神谕门的欢迎仪式,还真是特别啊。”
鬼侍壹冷声道,接着抬起手,五指缓缓合拢,手掌在空中微微转动了一下。
“呼!”
空气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一块区域正在被压缩,一个黑色的修罗鬼头凭空浮现,轮廓粗犷而狰狞。
它张开大口,朝着司徒镇的方向咬去。
司徒镇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作出了反应,汗毛倒竖,脚尖已经朝侧后方蹬出,整个人朝侧面弹射,偏离了那道攻击的轨迹。
那道黑色的鬼头擦着他的肩胛骨掠过,司徒镇没能完全避开,左臂在那一瞬间被撕扯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断口处肌肉翻卷,骨骼断裂面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啊!!!!”
司徒镇惨叫一声没有回头去看那条正在空中翻转的断臂。
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在落地的瞬间顺着惯性向前加速,他朝着神谕门成员所在的方向奔跑。
虽然同为神谕门成员。
但司徒镇知道那些人大概率不会出手帮他,也许,有人巴不得他被杀死!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司徒镇一边跑,一边掏出T药剂给自己注射下去。
踉跄着冲进人群,断臂处的创口已经止住血,但那片被撕扯开的肌肉和暴露的骨骼断面依旧狰狞。
T药剂的药效正在起作用,但要让一条全新的手臂长出来,远不是几分钟之内就能完成的事。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额头上冷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司徒镇撞开两个挡路的人,侧过头,目光带凶狠,朝周围扫了一圈。
“你们不出手,未必就能活。对方是异鬼,这里是永夜之地,其他的还用我多说吗?!”
周围有人嗤笑了一声:
“那可未必啊。咱们和异鬼现在不算死敌吧?”
说话的人靠在岩壁一侧,双手环抱在胸前,“神主跟他们之间有交易在先,咱们又没主动出手,那家伙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呀。”
有人附和:“就是,打不打都是个人选择,第五,你可别把自己的仇拖到我们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