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表一百六十多块,他现在只是个邮寄员,每个月死工资三十二块钱,之前的确存了一千多块,但和赵宝珠结婚后,她的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那点钱根本经不住她这么折腾、。
“宝珠,手表缓一缓再买行吗?现在我的工作才刚稳定,手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不行,你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我怎么相信你爱我?既然爱我就要为了我不顾一切,只是让你买一块表送给我,你就不肯了?”
“好,买买买,都听你的。”周振伟知道这块手表今天是非买不可了。
既然躲不掉他也不再说多余的废话,免得钱出了还要落一堆埋怨、。
现在最要紧的是哄好赵宝珠,省的她又闹起来。
这样的日子周振伟觉得越发疲惫,但路是自己选择的,他就算后悔也要咬着牙忍下去。
回去了继续劝说赵宝珠多去赵家走动走动,只要赵副司令消气了,赵宝珠依旧是赵副司令的女儿,而他就能跟着水涨船高成为赵副司令的女婿。
周振伟这么一想,觉得伺候好赵宝珠也还能继续忍耐下去。
——
舒苒把买的东西寄存到一楼服务台那里,按照排号取回物品,大包小包的真不少。
朱博昌率先提起几个最重的礼盒:“这几盒我先送去车上,你们自己看着拎一些轻便的,待会儿我来搬剩下的。”
舒苒道了一声谢,朱博昌提着四大盒点心就率先出了国贸城。
舒苒也拎了两份比较重的,白苗苗和何秀华也都尽量能拿多少拿多少,最后还剩下一包东西。
三人拎着东西走到门口的汽车旁,朱博昌刚把四盒点心放到后备箱,看到她们拎着东西走过来,伸手接过全都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好。
“还有一包,我自己去拿就行。”
舒苒不等朱博昌开口,转身就跑回了国贸城,把最后一包东西取了回来。
这里面是专门给小煜准备的东西,她买了一个大手提包全都装好了,还挺沉的。
估摸着二十多斤了,里面有零食、糕点、玩具还有两身男孩子的棉衣和里面的保暖衣。
她那天在电话里询问了小煜的身高,估摸着自己买的这两身大了一号,小孩子身体长得快,买大一号比买小了强。
东西全都放进后车厢,车厢里也刚好塞满了。
等舒苒上了车,朱博昌就发动车子往回开了。
“你们还有什么地方想去逛的吗?”
舒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半了,等到了家就四点多了。
“苗苗、秀华姐,你们还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
白苗苗:“我没啥要买的。”
何秀华:“我也没啥买的。”
“既然都没啥要买的,咱们就回去吧,朱厂长,今天麻烦您了。”
“不用这么客气,刚好我也出来办事,顺路接送你们。”
朱博昌侧目朝何秀华看了一眼,接着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周振伟和赵宝珠他们,早知道他们在这里,咱们今天就去别的地方逛街,省的影响心情。”
他担心何秀华还没从那段婚姻里走出来,毕竟夫妻多年,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都是人心肉长的,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朱厂长别多想,他们能来这里我们为什么不能来?这国贸城又不是他俩开的。”
何秀华语气平和,没什么情绪起伏,对于她而言周振伟现在什么都不是。
刚离婚那段时间内心里也许还有离婚后该如何生活下去的茫然和慌乱,可真的离婚后单独带着孩子生活,她越来越觉得离婚是正确的选择。
她不再是那个胆小怯懦、畏首畏尾的乡下农妇,半年多时间里,她逐渐融入了这座城市,有了自己的事业还结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样的生活比从前只守着那座破院子等着那个男人回来要有奔头的多。
“就是,周振伟和赵宝珠那对狗男女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小姐躲着他们?是他们躲着本姑奶奶还差不多!”白苗苗愤愤不平。
她心里始终有股侠义心肠,了解过周振伟和赵宝珠做的那些不地道的事情,对他们本能的怀有深深的厌恶。
舒苒也点头附和。
朱博昌笑道:“你们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
朱博昌先把白苗苗送回白家,紧跟着送舒苒到了军区大院。
薛家门口的哨兵看到舒苒下车,朝对方敬了个军礼,随即上前询问要不要帮忙。
朱博昌打开后备箱,两名哨兵开始从车厢里往回搬运东西。
舒苒和朱博昌、何秀华也一起搬,三个大男人加上两个女人,这次一趟就搬完了。
舒苒向两名哨兵道谢,并挽留朱博昌和何秀华留下稍作片刻。
朱博昌原本是想立刻走的,但想到这是薛司令的家,自己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应该和薛司令、墨首长打声招呼。
“那我去向薛老和墨首长问声好吧。”
舒苒听到后花园那边有说话声。
“他们应该在后院呢,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一想到马上要见到自己崇拜多年的大领导,朱博昌背脊挺的笔直,他侧目朝何秀华看去,对方那张脸上明显露出了紧张之色。
舒苒走在前面距离他们有两步之遥,也是故意留给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别害怕,薛司令和墨首长都是很和气的人。”
“嗯,我不紧张。”
手心里的汗在衣摆上擦拭了一下,她已经来过薛家两次了,但第三次登门依旧还是会紧张。
那可是薛老司令和墨将军,很多军人的偶像,他们当年带兵打仗的传奇故事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这样两位神一样的大人物面对面说话,那股从内到外的崇敬之意很难压制。
是紧张 但更多的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