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平镇出了命案,徐广宣、李贵和不知所踪,偏偏陈晨一个人应对不过来。
张泽只得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快些,早点儿到宜平镇。
陈晨派了李亮去府衙求助,自己也没闲着,只是他审问了一夜实在是没有审问出有用的线索,头疼得厉害。
“李氏,此案告破前,凤仙楼先歇业几日吧。”
“是。”李翠娘有些不情愿,但,知县的吩咐,她也不能违背。
李翠娘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不知小凤仙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破?”
“眼下本官掌握的线索太少了,你吩咐楼里所有人再仔细回想一下小凤仙死前是否有异常举动,或者见了什么人。”
“……是,妾身知晓了。”
陈晨实在是熬不住,寻了离凤仙楼最近的一家客栈住下。
他们的动静不小,惊动了住在客栈的胡若霖两人。
“若霖,我们要不要借机去打探一下情况?”
“走,下楼去用饭。”这样好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无论能否打探出消息都值得走一趟。
忙活了一个晚上的衙役们,浑身疲惫不已,伙计刚将茶水端上来,他们就迫不及待自个儿倒起了茶水。
“可算是舒坦了!”
“呼!谁说不是呢。”
“伙计,多上几道可口的菜肴,催一催后厨,快点儿上菜,我们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好嘞,差爷们稍候,小人这就去催催后厨。”
伙计拔腿就往后厨跑,客栈里一下子来了二十多位官差,为首的是东水县的知县陈大人,无论是这里头的哪一个人,他都得罪不起。
胡若霖两人下来,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一楼的衙役们。
客栈掌柜正在一个面容严肃略带着疲惫的年轻人面前献殷勤。
两人虽没见过陈晨,此时却也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此人应当就是东水县的知县陈大人。
伙计麻溜地将几道刚出锅的菜肴端到了陈晨的面前,“陈大人请慢用。”
此时的陈晨完全顾不得那么多,他忙活了一个晚上着实是又饿又累。
陈晨冲伙计微微颔首,看向和他同坐一桌的刘仵/作几人道,“用饭吧。”
刘仵/作几人都有些受宠若惊,尤其是刘仵/作,仵/作一行一向不受官员们看重,属于是贱籍。
刘仵/作之所以会做这一行,也是因为当年家乡遭了灾,逃难到了东水县,被他后头的师父鲁一手收留。
鲁一手年轻时曾娶过一位妻子,还生下了一儿一女。
然而,一场雪灾一双儿女身染风寒去了,自儿女病故,鲁一手的妻子人就变得疯疯癫癫起来。
又了几年,也跟着去了,鲁一手觉得是自己命太硬克死了自己的至亲,不打算再娶,一直就在衙门里做着仵/作的活计。
至于为何会发善心收留刘仵/作,一是因为他当时年岁大了,需要有一个人继承他的衣钵,二是见刘仵作实在太可怜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刘仵/作为了活下来,踏踏实实跟着师父鲁一手学习仵/作的各种本领,渐渐的手艺就练出来了。
刘仵/作成了县衙里专职的仵/作,但,成了仵/作后,总会遇到一些人,他们看不起仵作。
刘仵作与陈知县打交道并不多,所以,对陈知县竟然邀请他与自己一同用饭,颇为受宠若惊。
坐在旁边的衙役们一边吃着饭,一边忍不住说起了昨夜审问的事。
“这个案子真是古怪啊,一个大活人被杀了,楼里的其他人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真是奇哉怪哉。”
“是啊,刘仵/作判断小凤仙是死于子时至卯时,这个时候正是众人休息的时候,即便是凤仙楼里的客人大多数也到了休息的时辰,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呢?”
“你们说会不会是当日到凤仙楼的其中一个客人做的,只有这样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地杀了小凤仙。”
“这也说不准。”
“小凤仙那么一个美人儿,谁舍得下这么狠的手,杀了人不算,还将她的内脏给剖了,想起那画面,我就觉得瘆得慌。”
一个衙役后怕道:“你别说了,我们还在吃饭呢。”
这是一起命案,在案子没破之前,他们就得一直想法子查找线索,进而抓住凶手。
衙役们的对话,成功地落入了胡若霖两人耳中,两人对视一眼,小凤仙被杀一案果然不简单。
二十多个衙役查了一整眼,收获的线索寥寥无几,可见此案之棘手。
胡若霖两人用了饭,准备去探查一下三年前被赵子豪豪掷五百两纳入府的花姨娘。
没准能从花姨娘这里,收获一些线索,打开局面。
胡若霖他们二人的打算,陈晨他们自然是不得而知。
用了饭的众人,直接回了房间倒头就睡,现在什么事都没有睡一觉重要。
“掌柜的,小凤仙那儿”
“不必多说,知县大人已经吩咐了我,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小凤仙的屋子。”
“福全,你再好好想想小凤仙有没有和人结仇?”
“应该是没有的,到我们凤仙楼的客人大多都是为了消遣取乐,小凤仙伺候客人一向尽心,她能和谁结仇。”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杀她的凶手,我们不得而知。
知县大人、县衙里的官差一时都找不到线索,这事儿透着古怪。”
“该不会是小凤仙背着我们与人结了仇,被人给报复了吧?”
福全不太肯定回应,“不,不能吧。”
“等这事儿水落石出,得整顿整顿凤仙楼里的姑娘们,免得再出这样晦/气的事耽搁我们赚钱。”
“是。”
小凤仙的屋子外头,有两个衙役负责守着,以防有人潜入破坏小凤仙的尸/身。
“大人,前头就是宜平镇了,是先见一见胡若霖他们,还是先去凤仙楼?”
“先去凤仙楼。”张泽毫不犹豫吩咐道。
几辆马车以极快地速度驶入气氛有些紧绷、不安的宜平镇。
凤仙楼出了命案,镇上的百姓都不敢出来乱逛,生怕那个杀了小凤仙的凶手盯上他们。
“这是又来什么大人物了?”
“原老汉,你的眼倒是尖!”
“好歹在街上混了几十年,没点儿眼力见,哪里能在镇上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