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连夜审问凤仙楼里的姑娘们，但，并没有问出有用的线索。
“喔喔喔——”
院外公鸡的打鸣声惊动了屋里的陈晨，“什么时辰？”
连夜审问，陈晨只觉得相当疲惫，嗓子都快问得冒烟了。
“回大人，快辰时了。”
“还是没问出有用的线索？”
“没有，凤仙楼里的姑娘们都说没有听到奇怪的动静。”
陈晨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审问了一夜，一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审问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要不再找李妈妈来问问？”
“嗯，你去把李氏找到。”
昨夜，因为官差的到来，李翠娘并未睡好，此时听到门外福全的声音，“来了。”
“见过大人。”
“李氏，小凤仙家中可还有亲人？”
“应，应该是没有了的，不瞒大人，小凤仙是妾身从人牙子处买回来的。”
“小凤仙是什么时候被你买的？”
“七年前，那时小凤仙才十岁，妾身从胡婆子手里将小凤仙买了回来，然后精心调教了三、四年，她方才有了几分才情。
然后，在三年前的花魁选拔中，一举夺魁，成为凤仙楼新一任的小凤仙。”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凤仙楼的小凤仙名头是会发生变化的？”
“是，凤仙楼五年举办一次‘小凤仙的选拔赛’，拔得头筹者，可成为新一任的小凤仙。”
“小凤仙可曾向你说起过她的亲人？”
“不曾。”
“先前伺候小凤仙的除了柳儿外，还有谁？你去把她也叫来。”
陈晨准备先从伺候过小凤仙的丫鬟里问一问，看看能否问到有用的线索。
“先前伺候小凤仙的是楼里的秋艳，秋艳是个命薄的，两年前去了，妾身这才换了柳儿来伺候。”
“去把柳儿叫来。”
前一个伺候小凤仙的丫鬟死了，只能再审一审柳儿了。
“柳儿，你伺候小凤仙的这一年里，小凤仙可曾私下和你说过她家里的事或者亲人？”
“回大人，不曾，姑娘不是一个爱说笑的人。平日里，奴婢除了伺候姑娘的起居，旁的时候，姑娘都喜欢一个人待着。”
陈晨不死心，继续追问，“那她一个人待着通常会做些什么？”
“呃……姑娘有时练舞，有时弹琴，还有时会看看书。”
“她和楼里的姑娘们关系如何？她和谁关系最要好？”
“姑娘喜静，和楼里的姑娘们都不怎么来往，即便是碰上了，也只是点头，最多只寒暄几句。”
“李氏，柳儿说的是真的吗？”
李翠娘想了想，道：“是，小凤仙是一个喜静的人，和楼里的姑娘们不怎么往来。”
案子再次陷入僵局，完全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你们先离开，让本官一个人静静。”
“大人，这个案子实在是没有头绪，要不我们向知府大人求助？
知府大人擅长断案，我们发现不了的线索，知府大人可能一眼就发现了。”
“可是，这是东水县的案子，麻烦知府大人会不会不太好？”陈晨有些犹豫。
“大人，这个天气，若是再找不到凶/手，小凤仙的尸/身就要下葬了。”
“你说得对。你即刻去府衙将宜平县发生的这桩命案禀报知府大人，求助知府大人帮忙破案。”
“是。”李亮转身出了凤仙楼，骑上马直奔府城。
另外一边，水荣派的人已经抵达了宜平县，准备暗中调查赵家的事。
“听说了吗？凤仙楼的命案，还未破。”
“你怎么知道的？”
“嗤，陈知县带的官差还在凤仙楼外守着，要是案子破了，官差们早该回去了。”
“陈大人昨日傍晚才到，哪有这么快就能破案。”
“那可是命案，不早点儿破了，我都不敢去凤仙楼消遣了，生怕再蹦出一个杀手把我给害了。”
另一个男人调侃道：“你就是一个祸害，谁能祸害得了你！”
“黄胖子，你少消遣老子，你难得就不心痒？”
“咳咳。”对面被叫黄胖子的男人一口酒差点儿呛到。
“凤仙楼里的姐儿们确实是标致，别的花楼里，嗯，不得劲儿！”
“陈大人都亲自来了，怎么还没把案子给破了？”
“先别说这事儿了，咱们喝酒！”
坐在旁边桌子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宜平镇发生了命案，陈知县亲自来了宜平镇，这个消息真是有些意外。
两人又坐着听了一会儿发现有不少食客都在谈论凤仙楼出的命案，压根没人说起别的。
“伙计，我们兄弟俩刚到宜平镇，镇上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怎么听到不少人在谈论凤仙楼的事，凤仙楼出了命案是真的吗？”
伙计俯下身，轻声道：“客官，这事儿是真的，昨日清晨，凤仙楼里的小凤仙死了。
凤仙楼出了命案，自然得报官。傍晚时分，陈知县带了二十多个官差直奔凤仙楼。
小人听说陈知县他们在凤仙楼查了一整夜，现在还未查到杀害小凤仙的凶手。”
“二十多个官差，查了一夜都没查出杀害小凤仙的凶手，这个凶手很厉害啊。”
“可不是，我们宜平镇从未发生过这么奇怪的命案。”
“伙计！”
“来了——”
“两位客官你们慢慢吃，小人先去旁边看看。”
“去吧。”
“我们要不要先打听打听凤仙楼的命案？”
“还是先打听赵府的事吧，孙茂才不是说赵子豪已经死了吗？
可刚才那个伙计说宜平镇从未发生奇怪的命案，也就是说在宜平镇人的心里，赵子豪的死，是一件稀松寻常的事，不足以被众人谈论。”
“是，所以，我们得先问一问赵家的事，再旁敲侧击一下，我怀疑赵家可能没有把赵子豪死了的消息放出来。”
“走，再找一家酒楼问问。”
两人商议妥当，立即招呼伙计算账，结了账，两人立马又找了一家酒楼。
为了能打听到消息，这一次，他们选择定一个雅间。
因为一楼的食客也在谈论凤仙楼小凤仙被害的事，这个消息，他们刚才已经知晓了。
“伙计，我们是外地来的，想留在宜平镇，看看能不能找一个买卖做，你是宜平镇的本地人吗？”
“是，不知两位客官想了解些什么消息？”伙计相当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