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猪殿下(1 / 1)

医妃惑冷王 枇杷花开 2729 字 2个月前

不光云相急的乱了方寸,云国公等一杆云家男丁,在聂子谦等人七嘴八舌的狂轰乱炸下,都变了脸色。

大家知道被印上雳王爪牙烙印的可怕后果,遂,情急之下,一时同仇敌忾,不约而同加入到制止雳王府众人拉云相下水的阵营。

可惜,最后效果,只是变成一群人和另一群人的互怼。

还是,对牛弹琴的互怼。

雳王府的人就是牛,还是声音洪亮的牛群……

聂子谦等人骨头硬的很,面对云相这些权贵,丝毫不惧。

当然,他们对策也很好。

咬定了云相要投靠雳王,在这个前提下,各种拉拢、各种给云相戴高帽。

不管云相等人怎么怒气冲天,怎么制止,他们始终如一的坚持着将云相看做盟友,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的赞美着。

就算云家人气急败坏到让他们滚,他们也只提醒一句“赶迎亲的花轿走,就是抗旨,要被治罪的”,之后,继续我行我素当着牛。

这样一来,暂时,云清扬倒成了多余的。

她也乐的看戏,默默往后退几步,甩着红盖头,乐呵呵当起拉拉队。

话说,美男的人真会见缝插针,这回,渣爹可是有的头疼喽。

赶人就是抗旨,不赶人,就要被笑里藏刀的诋毁轰炸,呵呵,怎么都是难受。

好,真好呢。

不过,幸福总是短暂的,云睿渊硬撑了一小会儿,见雳王府的人滚刀肉样难缠,便明智的放弃怒叱争辩。

强忍着咽下一口恶气,捂着心口,佯装昏厥过去。

一场闹剧,也因为云睿渊的突然‘病倒’,得以告一段落。

在钱氏不迭声的催促下,云家一干人等急吼吼抬着云相回落雪轩去了,连下人都跑了个一干二净。

眨眼之间,云清扬再看看周围……

即刻识时务的钻进黑轿坐好。

天啦撸,迎亲的可是那个货,她要是动作慢一点,棺材板黑轿,估计都没的坐。

还有,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路,这帮货,不会再闹幺蛾子吧?

事实很快证明了她的第六感有多准确……

抬轿的人俨然都是杂耍好手,轿子在他们肩上,成了忽上忽下,左摇右摆的玩物。

没走多远,云清扬就要被颠吐了。

她又不傻,这时候干爹没现身,定然是没跟来,那……

酝酿了几个弹指间,在一阵急速失重感袭来时,她便飞身窜了出去。

扶着晕晕的脑袋瓜落地之后,她才知道,先前那一跳,多么的英明,多么的及时……

那顶黑轿,竟然摔到地上,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啪嚓’’震响,四分五裂成了一地狼藉。

这要是她在里头,跟着一起摔一摔?

疼,想想都疼的慌。

脑补过被摔的惨兮兮模样,云清扬瞬时恢复淡定脸,蔑视一眼明显惋惜不甘的聂子谦,大咧咧就往前走去。

一般的新娘,早哭爹喊娘了吧?

她是谁啊?这点小下马威,不够看好吗?

雳王府和相府离的本就不算远,加上走到半路,云清扬用簪子换了匹马,遂,她快马加鞭到雳王府门口时候,聂子谦他们还没影呢。

门口宾客纷至沓来,突然冒出来一个穿新娘服的骑马娇娘,自然吸引了无数好奇目光。

被当稀罕围观,云清扬俏脸依旧淡定,“看什么看,新娘子到了,麻烦让让路!”

飞身跳下马背,霸气扔出一句,之后,手里甩着红盖头,扭着小蛮腰,闲庭信步进了王府大门。

那架势,比回自己家还要自在几分。

天下哪有这样的新娘子?!

此种诡异场面,不禁惊掉一众宾客下巴,就连雳王府迎客的管家,都是等人越过他眼前之后,才反应过来派人去跟着。

待到聂子谦进门,鼻子差点气歪,只见某人早在离大门最近的凉亭里坐着着,二郎腿一翘,好不悠哉。

要不是想到那头猪,他的暴脾气……

可惜,接下来的事,再次让他失望到想撞墙。

那个该死的女人,当着满堂宾客,不光跟猪拜堂拜的毫无怨言,而且……

拜堂完毕之时,无影散人正好赶到,那个臭女人,竟然当众,抱着那头哼叫的猪,大声的来了一句。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今天跟猪成亲,当然要抱着走喽。呵呵,爹爹,从此,您就有个猪殿下做女婿了。”

不知怎的,聂子谦听着这话很是不顺耳,目光掠过一张张憋笑憋到内伤的脸,再被瑞王的放肆大笑触触霉头,他更觉这话,有点……

直到,滚到前书房,对上自家表哥那双凌厉凤眸,他才领悟到,那话到底不妥在哪里。

顿时,恨不得拿把刀去把云清扬剁碎喂狗。

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给他使绊子!

可惜,眼下,他不得不压下一肚子火,咧嘴赔笑,“表哥,你可别生气。世上,怎么可能有你这么英明神武的猪?表哥……”

“滚!”

一个字,扫清了碍眼的,倚靠着椅子背,凌铭冽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椅子扶手,凤眸中隐隐有几分算计光芒。

为难、折辱,通通不在意,使劲浑身解数、将脸皮踩到脚下,也要嫁进来,越是这般,越是能印证……

死丫头,以为进了他的门,就能万事大吉?

天真,愚不可及。

他倒要看看,在他眼皮底下,死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恰逢此时,残风推门而入,一贯冷淡的脸上透着几分担忧,“只要下了帖子的,几乎都到了。开宴之后,敬酒?”

雳王府是什么地方,眼下可是京中权贵躲避还来不及的所在,皇子成亲,免不了派人送上一份贺礼,至于亲自登门?

他在这种不合常理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权贵们自然不会出手,比权贵们还多的下人呢?

只要人够多,来来往往出出入入,就能藏污纳垢,还能让本来有限的人手疲于应付,盘查再细致,即便已经抓了几个鬼鬼祟祟的,总会有漏网之鱼。

“果然,那边,真是任何机会都不放过。”,凌铭冽挑眉,凤眸中隐隐有轻蔑流淌,“我不到处走走,那些混进来的岂不是白忙一场?”

另一边,借着天边最后一点亮光,云清扬正撸起袖子,穿梭在被扔在院子中的嫁妆箱子间。

撅着屁股,挨个打开来寻宝。

好不容易找到点像样的首饰,聒噪的老头,却连她高兴的那点空都不给……

“……窗纱都没有,住这种破地方,晚上还不被蚊子吃了!……我进去看了,除了几个四腿乱晃的破椅子,四嘎啦空,让人睡地上啊?!……哎呦,翻这些破烂作甚?!跟我找那帮王八蛋算账去!……”

耳朵被折磨的实在受不了了,云清扬不得不把钻到木箱子里的脑袋探出去,十分淡然的回绝。

“嫁妆里不是有家具嘛,往屋里一塞,窗纱糊上,挺好的屋子啊。这院子多清净,给我换我都不走。您啊,别嫌弃房子了,弄点吃的来才是正经。”

“兔崽子们都跑没影了,我老人家要是再走了,你遇上麻烦怎么办?”

无影散人暂时放下住宿问题,挠挠头,很是惆怅,须臾之间,瞥见自由自由溜达的小胖猪,他一双小圆眼睛,突然亮了。

发奋寻宝中,被杀猪般的嚎叫引的回过头,云清扬气的差点跳脚,“爹!你怎么能杀它?!”

但是,猪死不能复生,她再气,也只能对于老头烤乳猪大业,听之任之。

最后,星空下,忍不住饥肠辘辘,她还没出息的屈服于胃……

烤肉吃到半饱,俩人的嬉笑就被搅了。

雳王府的婆子扔下十几口子,扭头走了,看看那帮人,云清扬倒是挺开心。

“陪嫁丫鬟、陪嫁婆子,来的正好,赶紧给我把家具搬进去。”

不过,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正当她站在屋里安排家具位置,其中一个丫鬟经过她身边时,突然撞了她一下。

随后,她就发觉,手里多了一小团东西。

再看看那丫鬟连声告罪时候,极其普通的脸孔上,露出的别有深意阴笑……

一时间,云清扬全身每个细胞都紧张起来,手里的东西仿佛有了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