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脑袋被驴踢了?(1 / 1)

医妃惑冷王 枇杷花开 2790 字 2个月前

凌铭冽轻挑凤眸,淡漠的视线对上无影散人,周身散发着指点江山的凛然气势,“明日午时为界,你不找上门,正午时分,相府自然会收到退婚的消息。”

三分蔑视,更多的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即便啊芒药石无医,他不信,死丫头会听天由命。

就算一时心灰意冷,一时执迷不悟,在他看来,死丫头的不理智只会稍纵即逝。

唯一可以让她峰回路转的关键,实在明显,只要死丫头冷静下来,不可能发现不了。

没脸没皮机关算尽是某人的强项……

而师父的脾气秉性……

话音一落,他便起身,在那两个惊诧的视线里,直奔着病房走去。

屋内的云清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门外的一切丝毫不知,此时此刻,正激动到手指发颤。

还好……还好没放弃……

头都要挠破,发髻被抓的披散开来凌乱如女鬼,阵亡的脑细胞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在找到转机那一刹那,所有的苦难煎熬,都值了。

只是,眼下只是猜测,到底是不是她想到的那个病,急需验证,而且,她还得有个帮手一起来做。

验证结果直接关系到她的生命长度,紧张到心跳到嗓子眼的她,牟足了全身力气,抬腿就往外冲。

不想,猛力拉开门的一霎那,一道颀长的婧蓝色身影直愣愣闯入眼帘。

离的极近,不用想,下一刻必然会来个重重的亲密接触。

事情来的太突然,容不得她做思考如何应对,能依靠的,唯有本能。

迈出的腿急速收住,可,由于惯性,上半身依旧像前狠狠冲去。

而且,脑中预想到的撞击疼痛,促使她下意识闭紧了眼。

不过,转瞬即到的事实告诉她,她想的实在太美好了……

即便闭着眼睛,她还是能清晰的分辨出,肩膀处挨了重重一击,然后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整个人‘嗖’的向后飞了出去。

待到她惊恐的睁开眼眸,刚好落地……

确切的说,飞行途中撞到了屋子当中的八仙桌,随着后背的剧痛,屁股得以和木头地面亲密相依。

痛,痛的她那张恐惧无措的脸都扭曲了。

还是以一种别样狼狈的方式……

落地是不假,胡乱挥动的手更是机敏的抓住了桌子腿,得以定住身形坐好,可,她控制不了晃的差点翻倒的桌子。

尤其是桌上的一众物件……

茶壶、茶碗、烛台,争先恐后的脱离桌面,形成很多道凌乱抛物线,很不巧的,茶壶正砸在她膝盖上,她不得已验证了膝跳反射的同时,衣摆上还惨遭一大片湿淋淋的茶汤茶渣荼毒。

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盛着蜜饯的红漆扁圆小攒盒在桌面上晃动几下,骨碌碌滚落桌沿,径直砸到她脑瓜顶上,痛的她眼前直冒金星。

这还不算完,攒盒弹开的同时,盖子分离……

一场黏腻的蜜饯雨顷刻而下,她散乱的头发和已经不忍直视的衣裳成了这场雨的主要袭击对象……

接二连三的打击,云清扬真的应接不暇,加着身上各种痛,索性破罐破摔,双手抱头背靠桌子腿,坐地不动。

不过,一双眼睛倒没闲着,急速逡巡向门口,她急切的想看清拍飞她的那个人到底长什么鬼样子。

敢在干爹眼前伤她,呵呵,这个仇,自然有人给她连本带利讨回来。

刹那,待门口的人真真切切映入眼眸,不自禁的,她的瞳孔就是一缩。

一时,魂都要飞走!

竟然……

把她拍飞还不算,竟然还要置她于死地!

千钧一发,危急关头,云清扬在求生欲激发下,瞬间摒弃杂念,侧身急速后躺……

美男甩出的剑寒光闪闪,的确骇人,不过,杀人都是奔着要害部位,她现下唯一的活路,也就是躺尸成功……

貌似,老天爷终于良心发现一回,待到她后背成功贴到地面,属于利刃的杀气仍旧没有踪迹,而且,那把剑好像还打的十分偏……

“当啷”一声刺耳响动,在她后仰的同时便钻入耳膜,她很确定,那声响来源于上方的桌面处。

事实即刻证明了她的猜测,视线中,精致的银镂空熏香炉和明晃晃的宝剑相继落地。

随之的二道震响,也把她的好奇心击的灰飞烟灭。

身上的疼痛早就抛诸脑后,云清扬连滚带爬的从桌子另一侧窜出,戒备摸出袖中软鞭的同时,红唇大开,穿破耳膜的吼叫以摧枯拉朽之势流窜开来。

“爹!救命啊!……爹!……”

杀猪般的嚎叫钻入耳朵,凌铭冽握着剑鞘的手紧了紧,好看的眉头微皱,凤眸中更是射出嫌弃冷光。

作为一个武功也算上乘的人,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就算他打出去那一掌很是突然,可,总不至于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之辈一般?

死丫头,傻了不成?!

要说装疯卖傻?短短几息之间,摒弃习武之人的本能,打定主意受他一掌?

貌似,凭某人的年纪和阅历,也没有这样的修为……

还有,如今的满身防备如临大敌,狂喊救命,不是当他要下杀心吧?

死丫头,脑袋突然被驴踢了不成?

那边只一个眼神,云清扬就接受到了一万道嫌弃。

美男长身玉立,四平八稳的,丝毫不为她的嚎叫所动,这下,她的小心脏更慌了……

天啦撸,不是……不是干爹被调虎离山了吧?

要不,要不……美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么有恃无恐吧?

美男身旁还有做作绿茶相伴,目光很是不善呢,那货一直看她不顺眼来着,今天……

来个关门打狗?不,是关门杀……

“……”,这样的认知下,她连嚎都嚎不出了。

抖开软鞭的同时,杏眼圆睁,一瞬不瞬的瞪视着门口的l两人,空出的那只手,摸向的是腰间……

随即,她差点哭……

暗器……暗器袋子怎么没系着?!

哎,算了,就算暗器在手,她一个人对付那俩,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根本……没有活路嘛。

“诶!闺女,你中邪啦?!救什么命啊?要不是铭冽手疾眼快甩出的那把剑把熏香炉打飞,这会儿啊,你脑袋瓜应该开花了……”

这边厢,云清扬才闭嘴进入背水一战状态,就被一连串嬉皮笑脸的揶揄弄得破了功。

是……是老头啊!

循声望去,只一眼,就把她惊的倒退两步……

娘的,老头就在她两步远处,眉飞色舞的,脸都乐皱吧了。

天呐,这货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

不对,不对,她站起来冲着门口鬼嚎开始,就没错过眼珠,那……

在那之前……老头就进来了!

确切什么时候她没注意到,可,在她嚎叫的时候应一声,会死吗?!

嗯,老头说什么来着,好像是……美男甩剑是为了救她。

因着无影散人在侧,云清扬自觉小命无忧,终于,智商重新上线了。

稍稍一寻思,她就尴尬了,尴尬的想撞墙。

诶,美男没理由要她的命嘛,就算真要她的命,有老头这层关系,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跑到本草堂来亲自下手。

天啦撸,她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心头愚蠢的眼泪汇成了小河沟,再瞥向门口,对上负手而立美到人神共愤的某人,她的脸上即刻堆满讪讪笑容,“谢……谢谢,多谢。”

没等徒弟答应,无影散人把脸探到闺女眼前,冷哼一声咆哮开了,“谢?谢他个鬼啊!要不是他那一掌,你能落的这么惨吗?!要不是怕我找他麻烦,我看呐,他巴不得你被香炉砸的半死不活呢。等着啊,闺女,爹给你报仇。他不是打你一掌嘛,你过去还他两掌,爹就在这看着,他要是不让你打,我跟他没完……”

“……”,成倍的还回去?就是美男甘当兵马俑一动不动,为了往后的日子,她也不敢啊。

何况……

云清扬突然脑中灵光一现,终于记起正事,历时,急急打断老头的慷慨陈词,“爹,等等,等等!柳大哥呢?他怎么没过来?”

正伸手接孟玉楼捡回来的剑,尖利急切的声音入耳,凌铭冽当即很是烦躁,利剑入鞘的力道比照往日,大了些许。

“叫人上来把啊芒抬走。”

丢给孟玉楼几个字,抬腿便走,不知为何,他不想在此多逗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