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雾退去之后,李明阳在这段时间开始彻底掌握朝堂,虽然朝堂上坐着的是明德帝,但是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由李明阳带着白王和赤王以及几位心腹大臣共同商议决定。
而原本的深受皇帝宠幸的永安王萧楚河却直接被明德帝以“身体不适”为由,打发去了江南巡查盐务,名为体察民情,实为远离权力中心。
而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有那所谓的天启四守护,也全都被李明阳给分散开来,姬雪被李明阳软禁在了百晓堂,叶若依被李明阳给带在了身边准备婚礼,唐莲被北离三位城主带回去处理雪月城的事务,而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则被李明阳以“协助江南盐务”为由,一并打发去了江南,名为辅佐萧楚河,实则将他们与天启城彻底隔绝。
李明阳站在御书房窗前,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落日,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深知,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现在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整合整个北离王朝的势力,将那些潜在的威胁一一拔除。
接着去接管那被废的差不多的南诀,以及北离境内那些依然蠢蠢欲动的旧部势力。
他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王和赤王说道:“暗河的势力你们能拔除的尽快拔除,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之前给萧楚河和天启四守护这么长时间,结果一点结果都没有,反而还让他们差点反咬一口,差点毁了天启的粮库,现在轮到我们来收拾残局了。白王,你负责清理暗河在朝中的眼线,赤王,你带兵围剿暗河在城外的据点,记住,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白王和赤王对视一眼,同时抱拳领命。
二人刚要转身退下,李明阳却又开口叫住了他们:“等等,还有一件事要嘱咐你们。”
白王赤王闻言齐齐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等待吩咐。李明阳转过身,指尖轻轻敲了敲身后的御书桌,沉声道:“叶若依那边你们派人盯紧点,不必多做动作,只需要看好她,别让她和外面的人联系就行,婚礼日子已经定了,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另外,百晓堂那边让姬雪安安静静待着就好,百晓堂遍布天下的消息网我们还得用,没必要逼得太急,逼急了反而对我们没有好处。”
白王微微颔首,沉声道:“兄长放心,叶若依那边我已安排了最得力的暗卫日夜看守,绝不会让她与外界有任何接触。至于百晓堂,我已传令下去,只围不攻,确保姬雪无法向外传递消息,但也不会过分惊扰她。”
李明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很好,记住,每一步都要稳,绝不能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乘之机。北离的江山,我要让它固若金汤,不容任何人染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启城,声音低沉而坚定:“这天下,终究是要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的。”
而此时正在后宫饮酒的明德帝和琅琊王萧若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萧若风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向上方的明德帝,轻声道:“皇兄,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明德帝沉默片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深邃:“若风,我们没有做错,只是做得还不够狠。当年先帝念及朝堂安稳,培养了暗河,让他们成为一把藏在暗处的刀,可如今这把刀已经生了锈,甚至想要反过来伤主。这些事情我们早就该做了,只是碍于情面,一直拖到了现在。”
萧若风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杯沿:“可李明阳那孩子,终究是太过心急了。他想要掌控一切,却忘了这世上最难掌控的,便是人心。”
明德帝闻言,却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若风,你错了。他不是忘了人心难控,而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去掌控人心。现在他手中握着基本上整个江湖的势力,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让人畏惧,而不是让人信服。畏惧比信服来得更快,也更直接。只要他手中的刀足够锋利,就没有人敢不从。至于那些不听话的,杀了便是。这天下,从来都是刀剑说话的地方,不是靠嘴皮子。”
萧若风听罢,沉默良久,窗外的晚风卷着落叶擦过窗棂,发出沙沙的轻响,半晌他才重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可刀剑打下来的江山,真能坐得安稳吗?当年我们兄弟二人打天下的时候,靠着的是将士卖命,百姓拥护,若只凭刀兵威慑,终究走不长远。”
明德帝放下酒杯,指尖叩了叩桌案,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当年若不是你心软留了朝堂百官一命,哪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现在李明阳已经把摊子接过去了,我们就坐在这里看着就好,是成是败,终究要看他自己的本事。我们能做的,早就已经做完了。”
萧若风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口饮尽了杯中的残酒,酒液入喉带着刺骨的凉,他轻声道:“但愿吧,只希望他别把这北离的万里江山,给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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