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番外:那个谁,你手搭新娘腰上!(1 / 1)

秦鸣春对钻戒没研究,更不清楚品牌,领证那天太仓促,满心是终于把人敲定的踏实,完全没来得及准备其他。

后来某个饭局,听秦北望说起圈里八卦,谢逍豪掷三千万,给他太太在拍卖会搞了三克拉的粉钻当惊喜,撺掇他也照猫画虎。

秦鸣春当场婉拒。

倒不是嫌贵。

主要原因他不好意思说,毕竟秦北望在他们A11圈子,大喇叭人尽皆知。

其实,和倪红安领证的第二天,他就主动上交了所有的卡。

包括但不限于有价证券、股票投资、固定资产等等,东西一应都是现成的,他甚至早提前预备了一张清单。

“倪红安,这是我目前的全部身家。”秦鸣春语气郑重。

“目前的?”

倪红安捏着文件袋眼皮狂跳。

近朱者赤。

连而慷都学会咬文嚼字了。

秦鸣春解释,“后续所有分红、收益、新增资产,都会自动归集入账,全部归你。”

“……”

倪红安意外语塞,愣愣看着他,好半晌憋出一句,“你、你就不怕我……跑了?”

她本来想说“离了”。

那音节卡在嗓子眼硬生生改口。

“秦太太,”秦鸣春哭笑不得,抬手轻弹她脑门,“我觉得你可以说点吉利的。”

好家伙。

秦总又会读心了。

倪红安抿嘴,这才重新端详那份清单,密密麻麻的表格,条目齐全,绝对符合他处女座的做事风格。

忽地。

她品出些许况味,“这是不是说——以后你但凡想买什么大件儿,都得经我审批?”

秦鸣春微怔,“是吧。”

他倒没想那么多。

直到打算给倪红安买钻戒时,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要敢私自买三千万的粉钻,倪红安非得跟他拼命。

像上回预备集团酒会礼服,秦鸣春又开始翻钻戒的品牌画册,然后一眼相中了GraffIcon系列。

主钻周围一圈满钻,华丽闪耀,就像他的倪红安,永远鲜活张扬,自带锋芒。

原本他看上的主钻是最大克拉的,到处断货,苏欣妍在英国,她特意去了趟品牌总部,定了现在的这枚现货。

-

“喜欢吗?”秦鸣春嘴角含春,摩挲着倪红安手指,她那眼底亮得遮都遮不住了。

倪红安嘴瓢,“谢谢秦总。”

“???”秦鸣春手腕一顿。

她显然还不习惯,他也是,喊一句“老婆”还得做半天思想建设。

“……”

倪红安笑眯眯飞快接梗,“如果人生有起伏,我希望是Graff。”

秦鸣春:“?”

“谢谢老公,我很喜欢。”倪红安脱口。

话音未落。

她踮脚照他嘴角轻轻一吻。

!!!

秦鸣春呼吸骤然断了一拍。

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一吻猝不及防,如蜻蜓点水,他鼻尖凉兮兮的,似有若无。

这可是她第一次叫他“老公”。

“你叫我什么?”秦鸣春眼底热意翻涌,不敢相信追问。

倪红安傲娇撇嘴,“好话不说二遍。”

秦鸣春:“……”

他以为已经能接住她所有的梗,但每次还是会输。

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倪红安拿掉面膜,挑眉瞥他一眼,低头就着吸管猛嘬一口咖啡,不由眉心紧蹙。

现世报啊。

谁会爱喝热美式我请问呢!

“……”秦鸣春绷着笑。

-

就在这时,外头有人敲门。

助理小哥半张脸贴着门板,悄悄偷听片刻,小声请示,“姐,群演太阳已经就位了。”

“化妆师问咱主演是不是该出场了?”

里头没声,安静得很。

见状。

小哥朝对面妆造团队比了个“ok”,他这个“老板姐”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果然。

不到一分钟,门开了。

老板姐红光满面的。

-

四月的凤城,阳光正好。

老厂房改造以后氛围感拉满,大落地窗,阳光穿过玻璃铺满一地金红,如同自带千禧年复古滤镜。

倪红安觉得自己是个甩手掌柜。

什么都不用干。

连提裙子,都有专门的婚纱助理,她一个眼神,助理小哥又会端茶递水,殷勤得很。

-

等最佳阳光百无聊赖。

倪红安把眼一扫,倒吸一口凉气。

摄影师是个寸头男生,挺大的个儿,戴个黑口罩,深灰色紧身短袖T,调试相机露出的Garmin腕表,她一眼环视韩池。

“你俩自然一点儿就行,不用摆太刻意。”

摄影师熟练举起相机,二话不说对着他俩先捏了一张。

倪红安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咔嚓”一声响。

“挺好的,很自然。”摄影师回看成片。

“老师,你拍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倪红安扬声。

“提前说你动作就僵了,”摄影师见怪不怪,微皱眉又欲言又止,“你俩……站位。”

隔得有点远。

不是生疏尴尬的远,分寸拿捏太刚好了,不恰当地讲,倒挺像办公室恋情遇上同事。

碍于秦家地位,他没敢吐槽。

闻言。

倪红安偏头看了一眼秦鸣春。

行吧。

他俩中间刚好隔了一个人的身位。

怎么说呢,客气又避嫌,就跟秦总来她们品牌增长中心视察似的。

倪红安一抬下巴给他递个眼色。

她穿裙子不方便挪。

秒懂。

秦鸣春抬手整理袖口,识趣往她那边挪了一步,恰到好处挨上她胳膊。

-

摄影师又拍了几张。

越拍越投入,索性大胆指挥秦鸣春,“那个谁,你手搭新娘腰上。”

“……”

神他的那个谁。

全场安静。

打光的,举灯的,周围一圈工作人员,连提裙子的小助理都惊呆了,疯狂挤眉弄眼,暗示摄影师注意态度。

没人敢直呼秦鸣春“那个谁”。

早在这单大活儿从天而降时,团队所有人激动又忐忑。

激动,是因为秦家老大的婚纱照,也是他们拍的,秦家额外给的红包超级丰厚,工作室直接原地过年的那种。

忐忑,则是因为这位传闻中的“秦总”龟毛又难搞。

光场地就派那个姓陈的助理落实了八百遍,还不算提前俩礼拜搭好专用的化妆间。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

伺候财神爷高兴就好。

然而。

摄影师渐入佳境,浑然不觉,专注盯着取景框,习惯性扬声,“动作快点!说你呢!那个新郎!”

职业化不耐烦的声线穿透空气。

全场震惊。

挑衅啊。

空气仿佛一秒凝固。

所有人像被点穴,只剩瞳孔地震,齐刷刷地望向不远处。

梧桐树下身姿挺拔的——“那个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