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袁军地道泥鳅,十文一尾量大从(1 / 1)

第272章:袁军地道泥鳅,十文一尾量大从优(第1/2页)

“听动静,不止一处。”

李远拿起火把,往横壕水面照去。

水面翻滚得更厉害。

好几处位置,冒出密集的气泡。

“他们开始找出口了。”

夏侯惇顿时拔刀。

“我带人下去砍!”

“砍什么砍。”

李远皱眉。

“壕里全是水和泥。你跳下去,袁军没砍到,先把自己陷进去。”

夏侯惇不服。

“那就看着他们跑?”

“谁说让他们跑了?”

李远看向典韦和许褚。

“大哥,二哥。”

典韦扛起铁戟。

“俺在。”

许褚也抓紧刀柄。

“俺砍谁?”

李远指向旁边堆着的一捆粗竹竿。

竹竿前端削得极尖。

上面还绑着倒刺。

“拿这个。”

许褚愣住。

“这能砍人?”

“不能砍。”

李远笑道。

“能钓。”

典韦和许褚同时低头。

看着那一捆竹竿。

又看向横壕里翻滚的浑水。

两人沉默了片刻。

典韦挠了挠头。

“三弟。”

“你是要俺钓鱼?”

“对。”

李远点头。

“钓泥鳅。”

曹操站在旁边,眼角跳了一下。

好端几千袁军地道兵。

到了李远嘴里。

成泥鳅了?

可下一刻。

横壕水面猛地炸开。

哗啦!

一名满身泥水的袁军士卒,从水里探出脑袋。

他脸上全是泥。

眼睛里全是血丝。

刚吸进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喊。

典韦已经一步上前。

手里带倒刺的竹竿猛地探下。

噗!

竹钩穿过那士卒肩甲缝隙。

典韦手臂一抬。

那袁军士卒惨叫着,竟被直接从水里挑了出来。

砰!

人被甩在壕边。

两名曹军士卒立刻扑上去,按住手脚,用麻绳捆成一团。

那袁军士卒被泥水呛得直咳。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典韦低头看了看竹竿。

又看了看地上的人。

眼睛一下亮了。

“三弟!”

“真能钓!”

许褚不甘示弱。

“俺也来!”

他提着竹竿,盯紧水面。

没过多久。

又一名袁军士卒从塌陷处钻出来。

那人刚露头。

许褚一竿扎下去。

倒刺勾住甲片。

许褚咧嘴一笑。

“上来!”

哗啦!

那袁军士卒被拖出水面。

人在半空时还在挣扎。

可许褚力气太大。

直接把他甩到典韦脚边。

典韦顺手一脚踩住。

曹军士卒立刻冲上来捆人。

“俺投降!”

“别钓俺!”

“俺自己上去!”

那袁军士卒趴在地上,满脸是泥,哭得比谁都大声。

李远站在旁边。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非要泡一遍。”

……

横壕边的火把越来越多。

曹军士卒原本还紧张。

他们以为袁军地道一旦挖通,今夜必有恶战。

谁能想到。

地道是挖通了。

可通出来的,全是一群浑身泥水、冻得发抖的袁军俘虏。

有人从水里钻出来时,连裤子都被塌方扯掉半截。

有人抱着一块浮木,死活不肯松手。

还有一个袁军小校,被水冲得头盔都没了,刚冒头就被典韦一竿勾住腰带。

他在半空里转了半圈。

啪的一声。

脸朝下摔进泥地。

周围曹军先是一静。

紧接着。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袁军怎么跟泥鳅一样?”

“我看着像落水狗。”

“别乱说!”

一个老卒笑着说:“狗可比他们跑得快。”

笑声一下传开。

原本压在官渡上空的紧张,竟被这一群泥人冲得散了不少。

曹仁站在旁边。

看着被捆成一排的袁军俘虏。

这些人有的冻得嘴唇发紫。

有的满脸惊恐。

还有的跪在地上,朝曹军不断磕头。

“别杀俺!”

“俺不是精兵!”

“俺就是个挖土的!”

曹仁目光微沉。

若按原本的计划。

这些人今夜真挖穿营墙,官渡主寨未必守不住。

一条地道。

足以让几十万大军找到突破口。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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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连刀都没摸到曹军。

便被李远一条横壕、一缸听音,尽数变成了俘虏。

曹仁回头看向李远。

这位天才正蹲在火盆旁边烤手。

脸上没什么得意。

可曹仁心里却压不住那股震动。

这人平日里怕累、怕加班、怕曹操扣俸禄。

真到关键处。

却能从最不起眼的声音里,听出一条要命的暗道。

再把几千敌军,活生困死在他们自己挖出来的洞里。

曹操不肯放他休假。

或许真不是没道理。

……

到了后半夜。

横壕中的动静渐小了。

倒不是水停了。

而是能爬出来的袁军,已经爬得差不多了。

剩下那些。

要么被泥土压住。

要么被水困死在地道深处。

曹操下令。

停止继续灌水。

留下工兵守住横壕。

天亮后,再派人沿着塌陷处清理。

曹洪听见这句话。

长出了一口气。

水车总算能歇了。

他赶紧冲过去检查木轴。

见上面只裂了道细纹,顿时像捡回半条命。

“还好。”

“还能修。”

李远看他一眼。

“老抠阿!。”

曹洪警惕地抱住水车。

“又干什么?”

“你这水车,今晚立大功了。”

曹洪哼了一声。

“废话。”

“我也去亲自批的钱。”

李远点头。

“那记得给它加一笔军功。”

曹洪愣住。

“水车也能记军功?”

“当然。”

“它今晚灌了几千袁军,怎么不能记?”

曹洪低头看看水车。

又看看地上那一排泥人俘虏。

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他当即掏出炭笔。

在账册上认真写下。

水车十二架,夜破袁军地道,功劳甚大。

曹操站在不远处。

看得脸皮一抽。

这两人。

一个什么都能拿来坑人。

一个什么账都敢往上记。

可看着那数千袁军俘虏。

他又懒得管了。

“传令。”

曹操声音传开。

“把俘虏押到北面营墙外。”

“天亮以后,让袁绍好看看。”

“诺!”

……

天色微亮。

官渡北面,雾气未散。

袁军大营里。

袁绍一夜没睡。

他坐在帅帐中,眼下泛青。

案上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粥。

谁都不敢碰。

昨夜地道计划,是郭图与几名谋士一同定下的。

土山被毁。

正面压不住。

那便从地下进。

这是最后能挽回颜面的一招。

只要地道挖穿。

曹军官渡主寨一乱。

袁军便能趁势全军压上。

可现在。

天亮了。

地道方向,没有半点消息传回。

郭图站在帐中,额头全是冷汗。

“主公。”

“或许是地道挖得深,消息尚未传出。”

袁绍抬起头。

“尚未传出?”

“已经一夜了。”

郭图嘴唇发干。

“曹军营中也没有喊杀。”

“这便说明,我军或许还未暴露。”

袁绍心里也愿意信这个解释。

哪怕只是一根虚假的稻草。

就在这时。

一名斥候跌撞冲进帅帐。

“主公!”

袁绍猛地站起。

“地道通了?”

斥候扑通跪下。

“曹军北墙外……挂满了人。”

袁绍一愣。

“什么?”

斥候咽了口唾沫。

“是……是昨夜入地道的弟兄。”

“他们全身都是泥,被曹军用绳子串成一排,跪在墙外。”

“曹军还在壕边插了木牌。”

袁绍脸色骤然变了。

“木牌上写了什么?”

斥候低着头。

“写着……”

“袁军地道泥鳅,十文一尾,量大从优。”

帅帐里。

死一样安静。

郭图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袁绍盯着那名斥候。

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

他猛地拔出佩剑。

一剑砍翻帅案。

“曹操!”

“李远!”

“传令全军!”

“今日拂晓,云梯、冲车全部压上!”

“本将要踏平官渡!”

过了一会,帐外。

第一声战鼓轰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