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过去了,大头陀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轩一开始还以为他在憋什么大招,让赵雅悦盯紧一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赵雅悦也确实尽职尽责,每天都会发一条消息过来,内容基本上都是同一句话——“没动静。”
第一天没动静,孟轩觉得正常。第十天没动静,孟轩觉得有点奇怪。第二十天没动静,孟轩开始怀疑大头陀是不是已经离开天罚星了。
第三十天没动静,孟轩坐不住了,亲自跑了一趟天罚星外围,用丑塔的隐匿功能潜伏了一天一夜,亲眼看到大头陀在天罚星的主殿里打坐念经,这才放下心来。
但他心里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大头陀不是那种吃了亏能忍气吞声的人。
上次在魔界,他被孟轩用丑塔砸塌了肩膀,又被幺夜在胸口留了一道剑痕,最后还被孟轩当着面把惘为和二十六位剑圣全部收走,可以说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以他的性格,应该早就带着人打上门来了才对。
可他偏偏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在天罚星待着,每天打坐念经,像个真正的和尚一样。
这不正常。
孟轩回到轩道星后,把这件事跟幺夜说了一下。
幺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四个字:“他在等人。”
“等人?等谁?”
“不知道。但以大头陀的性格,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他没有立刻报复,说明他在等一个更有把握的机会。要么是在等援兵,要么是在等某个特定的时机。”
孟轩皱了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做好我们自己的事。”
幺夜说,“他等他的,我们练我们的。他有援兵,我们也有底牌。到时候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孟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总觉得大头陀的平静背后,藏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这天早上,孟轩在轩道星的主殿里跟卉逸仙尊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门主!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从剑渊星域来的,要见幺夜大人!”
孟轩愣了一下。剑渊星域?那不是上古剑族的故地吗?
自从剑族被灭之后,那片星域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怎么会有人从那里来?
他转头看向幺夜。
幺夜的脸色也变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快步朝外走去。
孟轩连忙跟上。
两人来到护星大阵的边缘,看到一个身穿破烂灰袍的人影站在阵外。
那人浑身是伤,衣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脏兮兮的,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
但他腰间挂着一柄剑,剑鞘上刻着一道古老的纹路——那是剑族的族徽。
幺夜看到那柄剑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上前,打开阵法门户,一把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人影,声音有些发颤:“你是……剑族的?”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而憔悴的脸。
他看到幺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表哥……是我……剑星河……”
幺夜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扶着那个年轻人的肩膀,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一把将他抱住,抱得很紧。
孟轩站在一旁,看到幺夜的眼眶也红了。
他没有打扰他们,默默地站在一旁,等着幺夜的情绪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幺夜才松开那个年轻人,扶着他往主殿走去。
孟轩跟在后面,吩咐弟子去拿疗伤的丹药和干净的衣物。
在主殿里,那个叫剑星河的年轻人喝了一杯热茶,缓过劲儿来,才开始讲述他的经历。
原来,剑族被灭的那一天,他并不在族地。
他奉命外出执行一项任务,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满目疮痍的废墟和遍地的尸体。
他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活口,以为自己是剑族唯一的幸存者。
他在废墟中埋藏了族人的遗体,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流浪,想要寻找其他可能幸存的族人。
他流浪了一个多月,辗转了好几个星域,终于从一个老散修的口中打听到,幺夜可能在轩道星。
于是他一路找了过来,路上遇到了几波劫匪,又跟人打了几架,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表哥,我以为你们都死了……”
剑星河说到这里,声音又哽咽了,“我找了那么久,一个活人都没找到……我以为剑族真的完了……”
幺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剑族没有完。凌云、凌霄、清漪都还活着,都在这里。你来了,我们剑族的血脉就又多了一支。”
剑星河听到这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捂着脸,哭得像一个孩子。
孟轩默默地退出了主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他站在主殿外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星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剑族幸存者的到来,让他心中的那块石头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