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1 / 1)

不紧不慢,不认同也不反驳。

李斯闻言,嗤笑了一声。

“不管是其他门人弟子,还是师父,皆是说你老实刚正,而现在在我看来,分明是如巧舌如簧。偏生的,还有那么多人皆是被你给骗了过去。”

韩非也并不答辩,只是淡淡笑着。

一会儿,李斯便有些待不住了,“你为何不问我,到底是如此所为何事?”

韩非略抬了眼睛,“不是师哥方才才是说了,在这里是为了看日出的?”

李斯微微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反驳,而韩非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略略抬眼,才是看似恭谨地又道。

“且非为师弟,师哥要如何,应该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多话,岂敢管到师哥的头上来。否则,岂非是不敬?”他们刚才还在讨论着的那个燕王室的长公子,姬长淮,这个时候正是一身水蓝的锦衣深袍。

似乎大多时候,姬长淮总是穿着一身蓝色衣服,就像是韩非,不管是儿时还是现在,他的衣柜之中大多都是母亲为他准备的青绿的衣服。

时间长了,自然也是多少习惯。

这时候唯一不一样的,或许便是在场的李斯了。

姬长淮慢慢走近来。

韩非当即行礼作揖,“长淮师哥。”

姬长淮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方才正是一直都是那他比作眼前的例子的李斯。

他目光不变的定定地望着。

而李斯见状,也是毫不认输的回望了回去。

忽地,姬长淮有了动静。

只见他后退了半步。然后朝着还是闲适着甩着杂草的李斯。

“师弟姬长淮,见过通古师哥。”

李斯深眸微微一闪,忽地,他想起了之前韩非师弟与他所说的话。

这时再看姬长淮的表情。

一本正经的,面对着他时也是完全的神色正常,根本没有一丝异样的情绪。

如若不是姬长淮本身为燕王室子弟,所以自小对情绪的控制十分稳妥的话,那么便是他真的将自己曾经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是一度觉得十分恶心的事情,现在这般模样的忘了个彻底。

或者说根本就是不甚在意的。

想着如此。

李斯亦是极为正常地点点头,唤了一声“长淮师弟。”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皆是双双移开视线。

对于曾经的事情,都在心里下定决心再也不提。

韩非左右望了一眼两人,然后对着姬长淮,礼貌问道,“长淮师哥既是这个时候来了,非正要与通古师哥一齐去见师父。长淮师哥若是无事的话,可要同去?”早点离开韩非那个虚伪的人,他也早些安心。

“那倒也是,只是不知道我离开之后,小疆时如何了,怕是他会很难过的吧。”

自己还曾经告诉他,如果有一日,会应他一个请求而尽全力帮助他的。

白苹白净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黯然。

“小卜,你说这所谓的上古往生花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它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手臂上?”

白苹忽地提起了衣袖,然后看到了她白皙手臂之上的火红着的异常邪魅的花型印记。

不过是多长时间,现在手臂上的这朵火红的花朵自然是半开着的。

白苹细细观摩着,似乎是要比之前多展开了一瓣花瓣。

小卜曾经对她说过,只要这朵上古的往生之花还未完全盛开的时候,那么她就是绝对安然无恙的。

可是若是反过来说,一旦这朵上古第一神花往生花在她的手臂上完全盛开的那一刻。

她怕是也是命不久矣吧。

从前丝毫不曾多想,只是觉得人命亦由天。

现在偶尔想一想,却是觉得几分荒唐的感觉。

若真是如小卜所说的那样,这样算来,距离这朵传说之中的花朵完全盛开后的时间,应该已经是不长了。

不知道其他的人在知道自己的余生到底有多长的时候,又是如何想的。

白苹看着手臂上的半开着的,也是传说之中的那个上古往生花,明明知晓花开之时,便是她命落之时。

可是看着这代表着自己的寿数的往生花一点点的盛开,她却是内心毫无波动。他一抬头,便看见了眼前的近在咫尺的树干,一时愣了愣,怔怔地往后稍退了几步。

再等他反应过来,方才是有人出声提醒他的时候。

韩非转过身,正好瞧见了正倚在门框,两眼笑如弯月,正亮闪闪地看着自己的一身浅绿衣裙的少女。

在少女的裙角旁,还如老僧入定一般,蹲了一只纯白的小巧可爱的小雪狸。

也正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如此模样,还能有什么不解的?

一想到自己方才差点就因为不看路而撞到了树上,还是因为在一旁看到了的一位姑娘的提醒才会幸免于难。

韩非就觉得,面部腾的一下如火烧一般,一瞬变的火热滚烫起来。

半晌,他才是从无尽的尴尬与羞赧之中回过神来。

身子紧绷,却仍旧是强装着镇定的迈着稍显僵硬的步子,慢慢地走向白苹。

等走近了,韩非抿了抿唇,还是微微泛红着的脸显示了他心情的尚未平复。

不过想来,就这样被白苹看到了自己差点出囧的模样。

而如今,那个当事人还在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就算是眼里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嘲笑的意味,韩非也觉得在那样的清亮而又隐隐带着丝丝缕缕的绵意的眼睛之中,自己简直是无处躲藏。

“二姑娘。”

韩非微微点头道。

白苹满眼含笑,旧事重提,道,“韩郎君方才果然是与众不同。”

韩非听罢,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正常的脸又是微微泛红,他稍稍低头,“非,一时窘态,倒是让二姑娘见笑了。”悠悠走在绿荫之下。

韩非着着一身青衣长袍,步履闲适地走在靠左方向,虽是一些消瘦,却也是身姿挺拔。

而白苹也是浅绿衣裙,群里抱着并不愿意走的小卜,一步一步跟在韩非的身边,悠悠地一步步跟着。

在绿荫之下,气氛尚好,恍若璧人。

不过,韩非未曾留意,白苹也未曾留意。

唯一留意到这一切的,只有白苹怀中的小卜。

若是没有曾经所发生的事情,小卜或许还会去最开始时候,知道了主人有一天喜欢上的一个人之后,完全是赞同模样。

不过在眼睁睁看着高高在上的主人,在有一天变的着魔,又是疯狂。

他沉默着,在心里碎碎念着。

反正是定然不会开口打破这一僵局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就算是主人当年的模样,根本就不是那韩非亲手造成的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