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营地灯火通明，三大势力的弟子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北方的万兽谷，南方的灵霄宗，中间的铁骨门，它们下面所有附庸势力都在接到消息后连夜动员。

整个灵玉界，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高效运转过。

陈识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本源……”

他喃喃自语。

“你到底藏在哪里？”

搜索开始了。

三大势力的弟子几乎覆盖了灵玉界的每一个角落。

山谷、洞穴、沼泽、沙漠、海底……任何可能有异常的地方，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线索一条接一条地送回来。

有人在北方冻原发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缝，里面传出古怪的轰鸣声。铁骨生亲自去核实，带着二十个人下去探了三天。

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

“尊者，底下是一处天然溶洞，声音是地下河冲击岩壁产生的。没什么异常。”

陈识看了一眼他带回来的画像，没有多说什么。

有人在极南之地发现了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山峰。厉天行亲自上山检查，带了万兽谷最擅长勘察的弟子。

回来的时候同样一无所获。

“是某种特殊矿石的磁性所致，山体里面含有大量的磁铁矿，两块山体相互排斥，造成了悬浮的假象。”

有人在东海之下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遗迹。云霄子潜入海底探查。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疲惫，身上还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尊者，是一处上古时期的建筑遗迹。不过里面已经被水淹没太久了，只找到了一些残破的壁画，没有元气波动。”

陈识翻看着云霄子带回来的壁画拓片。

画上画着一些模糊的人影，面容已经无法辨认。

他把拓片放在一边。

“下一个。”

一条又一条的线索被证实是假的。

从一开始的兴奋和期待，三大势力的弟子已经发展到了失望和疲惫。

但陈识很有耐心，对于最终证实不是他想要的，还是给了这些发现者很丰厚的报酬。

他一条一条地听汇报，一条一条地划掉。

偶尔有看着稍微有点意思的线索，他会亲自跑一趟。

但每一次，都是空手而归。

一个月。

两个月。

一年。

时间在搜查中一点点流逝。

铁骨生、厉天行、云霄子三人轮流守在陈识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长了之后，他们能感觉到，尊者的耐心正在消耗。

虽然陈识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就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越安静，越让人心慌。

第三年开春，线索的报送频率已经大幅下降。

该搜的地方都搜过了，该翻的角落都翻过了。

灵玉界虽然辽阔，但三大势力加上所有附庸，加起来上千万人撒出去，几乎把每一寸土地都摸了个遍。

但陈识期待的本源依然没有出现。

铁骨生跪在陈识面前，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

“尊者……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有一些地方实在太危险，我们的人折损了不少，还没探到最深处。”

“继续，到无人区去。”

铁骨生不敢再说，低头退了出去。

厉天行和云霄子得知消息后，神色各异。

搜索继续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而去。

三年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搜索会这样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时，一条不一样的线索送了上来。

送来线索的，是灵霄宗的一个外门弟子，名叫林寒。

林寒的修为不高，只有七阶，地境初期。

“弟子……弟子想求见尊者。”

守山的铁骨门弟子看了他一眼。

“尊者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弟子有重要线索！”林寒面色笃定，“关于那个隐秘之地。”

守山弟子神色一凝，不敢怠慢，立刻报了上去。

能直接求见陈识的，这三年来不过五条线索罢了。

虽然其余几条没有证实是陈识要的东西，但也是罕见的天地之宝了。

消息一级一级地往上传递。

从铁骨山脚的守门弟子，到外门管事，到内门执事，再到铁骨生本人，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铁骨生亲自下山，问询过后，把林寒带到了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