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亲她的声音(1 / 1)

春闺小寡妇 空酒瓶 2045 字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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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她终究还是逃离了一场劫难。

裴知珩将她安然送回谢府,便即刻策马出城,离京赶赴安阳。

当夜谢如棠睡在榻上,脑中竟是这几日和他相处的画面。

土屋外院火光烈焰,裴知珩孤身踏夜而来,一脚踹开门,身侧是弓箭手。

他为官多年,执掌心狠手辣,每每见到她,那一身杀伐果断的气场都会吓得她六神无主。

还有她那日闯入前院,不小心撞见外男,是裴知珩在雨中撑着伞向她走来,沉默寡言地牵过她的手。

冰冷的雨水滴落他眉眼,又从锋利的睫毛上落下。

二爷的手掌宽大,又滚烫。

跟她亡夫的,一点都不一样。

夫君沈渊的手偏瘦,秀气。

两人是不一样的感觉。

裴知珩的手可以完全包裹住她,还有空余。

他常年握兵器,指腹有层厚厚的茧,粗糙划过她穿丝绸惯了的娇嫩肌肤。

像粗野与娇弱的碰撞。

而她那文弱的亡夫,也根本不会那般霸道凶猛……恨不得吃了她。

谢如棠躺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心脏情不自禁加速了些。

她不知道今日裴知珩在马车上说的那句,代表着什么。

他不是不愿意给她借种吗?

男人裹着威严的话,似是邀请,诱她沉进无视世家规矩礼法的深渊……

谢如棠在沈府忐忑不安,更让她不知往后该怎么在沈府面对他。

更何况,他与沈府关系复杂,牵扯太多。

一旦他真要跟她发生什么。

那沈、裴两家,她这个寡妇又该怎么避嫌?

他可是她亡夫形同血亲的挚友……

谢如棠合上眼,睡在冰凉孤独的床榻上,睁眼闭眼全是裴知珩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入睡前脑中全是裴知珩白天练武时,那具矫健火热的身躯……

谢如棠猛地睁开水杏眼,将羞得热腾腾的脸埋在被衾里。

要命了。

……

翌日晨起梳妆,锦月给她梳了个倾髻,因在守寡不能配珠饰,锦月便去庭院给她采摘了些还沾着露水的玉簪,在花篮里择了两朵开得最好的簪于鬓边。

谢如棠抬手抚摸花瓣,无奈浅笑,“我一个孀居之人,还学未出阁小姑娘打扮做什么,又没人看。”

而元郎,再也看不到她对镜梳妆的样子了。

他从前最喜欢给她描眉,画京中盛行的皎梨妆。

沈渊画完,手中朱笔都没放下,温润的衣袖便贴过来,一抹微凉触感轻轻覆盖在她额间的梨花瓣上。

喉咙间溢出一声低沉宠溺的嗓音。

“绣绣真好看,全京城的姑娘加起来都没有我家绣绣一人好看。”

绣绣,是她的小字。

她母亲去世后,父亲便娶了续弦。

从此之后,除了阿兄,便没人再记得她的小名,除了和她举案齐眉的夫君沈渊。

当时她怎么回他来着?

当时新婚不过两月,沈渊虽然人高马大的,在外闲静少言,在屋里却很黏她。

他亲完梨花印记,薄唇缓缓下移,蹭着她脆弱的肌肤,来到琼鼻,又想去亲那最香甜的地方,她的樱桃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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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棠脸颊绯红,故作娇嗔地推开了他,“二爷还在外面等你去林苑狩猎呢,你不去迎他,让二爷在偏房等你,这好吗?”

而且,若被外头的裴知珩听到房中沈渊亲她的声音……

谢如棠脸皮薄,在沈渊含笑的眼皮下,耳根寸寸烧了起来。

她恍然大悟,杏眼委屈地瞠圆,气得捶他胸膛,“元郎,你是故意的!”

她一羞,脸颊就像打翻了胭脂盒,向四处晕开,美不胜收。

沈渊忽然不笑了,眸色暗下。

他去摸她软糯的耳垂,睫毛垂落一点点靠近,在给她做思想准备,“便让元之听到了,又如何?”

“你我是夫妻,之间亲密了些,是极正常的事。”

谢如棠搭在他手背上的纤细手指,一点点僵住。

她懵懂看他,这是正常的?

不就是亲亲、而已?

“乖。”

沈渊循序引导,“家中有两位母亲管教,家教极严,元之幼时伏案读书比我还苛刻自律。”

“元之刻苦自持惯了,故此绝不会做出偷听之事。”

谢如棠微张唇,还想说什么。

下一刻却被沈渊堵住了。

沈渊像沙漠渴水许久的人,将她破碎的呜咽声都吞了进去。

……

谢如棠拿起妆台上,沈渊生前用来给她梳发过的木梳,眼眶一点点变红。

她不知有多久,没听到他的声音唤她绣绣了。

——绣绣,绣绣。

——等归家,为夫给你挣个军功回来换诰命,以后我家绣绣就是诰命夫人了。

豆大的眼泪瞬间晕花了她脸上的脂粉。

谢如棠忙用帕子小心翼翼地蹭掉,又让锦月重新帮她搽粉。

今日是中旬,六月十五日。

谢如棠仪容得体,面上露出温婉微笑,照例在十五这日给亡夫沈渊的牌位上香,瓜果贡品已摆放。

每月的这一天,她不会忘。

上香后,谢如棠便被锦月扶着前往寿安堂。

自元郎战死后,老夫人对她的规矩越发变态苛刻。

每日辰时一到,无论刮风下雨,便是她身体抱恙,她都得准时出现在寿安堂,伺候公婆。

今日谢如棠态度更是放软了很多。

她今日得回娘家一趟,向父亲求情救兄长,故此谢如棠想求婆母准她归宁一日。

谁知刚到寿安堂的门口,谢如棠竟被人撞倒在地。

“夫人,你没事吧!”

锦月搀扶起她。

“没事……”

谢如棠被扶着起来,她向来为人温柔宽和,可即便这么说了,还是疼得嘶了一声。

锦月赶紧摊开她掌心,才发现柔软的掌心肉被地上的石子划破了肌肤,鲜血淋漓。

而那撞上夫人的红衫丫鬟“哎哟”一声,扶着树起来,扭头见篮子里的果子碎了一地,顿时心疼得沉了脸。

这丫鬟名唤竹兰,见状毫不客气地指着谢如棠的脸痛骂。

“沈夫人,这可是二爷命人从晋地,快马加鞭送来孝敬老夫人的金银桃,摔坏了,你们配得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