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你们的世界,被阉割了!(1 / 1)

面对活阎王那句霸道无比的弹幕,姜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

他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一旁的大秦顶级工匠公输班彻底懵了。

『懂了?』

『你懂啥了?!』

公输班刚刚才从「大秦已亡」的晴天霹雳中缓过一点神,此刻又被姜寒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干蒙了。

他失魂落魄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随即,这丝希冀又被更深的茫然所取代。

他结结巴巴地追问道:「大……大人,您……您明白了什么?」

那语气,活像一个在顶级学术会议上听天书的小学生,充满了卑微与无措。

姜寒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

『难道这不是很简单吗?』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平淡地吐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北斗星域的终极推论。

「无法飞升。」

「没有归墟。」

「它们是双生子,有则同有,无则同无。」

这番话,就像是在说「太阳东升西落」一样寻常。

可听在公输班和所有直播间观众的耳朵里,不亚于创世神亲口宣告的灭世神谕。

【卧槽?什么星球级理解?还能这样理解的吗?】

【我看到那个糟老头子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他之前眼睛里面是三分凉薄三分不屑七分漫不经心,但是现在是九十九分的震惊了!】

【缺德道长:原来是这样,原来北斗的根源在这个地方!这样岂不是说,搬一个归墟来这里面,他们就可以飞升了?】

【活阎王:(???)你小子是懂怎么当阎王的。】

公输班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整个人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彻底陷入了三观被震碎的痴呆状态。

「你……你……」

他指着姜寒,结巴了半天,最后才挤出一句乾涩的话。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枉我在天庭虚度百万年光阴,竟没有发现这么简单的事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公输班喃喃自语,像是瞬间想通了困扰万古的谜题,可随即,他又陷入了新的逻辑死胡同。

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挣扎和不解。

「不对啊!既然归墟如此重要,为何大秦天庭又要斩断所有通往归墟的通道,并消灭其中的存在?」

这是一个更深层次的矛盾。

如果飞升必须要有归墟,那大秦天庭这种行为,不就等同于自掘坟墓吗?

公输班眼巴巴地看着姜寒,期待他能给出解答。

然而,姜寒却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他瞥了公输班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看起来很像百科全书吗?」

「我如果什么都知道,还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

这番接地气的吐槽,瞬间让紧张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公输班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又不敢,那模样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噗!我受不了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式吐槽!】

【天工:我除了打铁和睡觉,一无所知。】

【常年见到姜神薅别人羊毛,没想到这波差点被NPC给薅了。】

姜寒懒得再理会这个陷入自我怀疑的老头。

他转身面向直播镜头,无视了公输-班,自顾自地做起了阶段性总结。

「虽然没搞清大秦和归墟到底是什么相爱相杀的关系。」

「但总算解开了北斗星域无法飞升的终极谜题。」

他摊了摊手,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亲手掐灭了所有人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之火。

「所以,死心吧。」

「你们出不去的。」

这平淡的宣判,如同一盆来自九幽的冰水,浇在了所有北斗修士的天灵盖上。

透心凉。

姜寒的话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残忍地剖开这个世界的真相。

「不成『天人』,就无法突破这方法则囚笼。」

「而囚笼之内,又无法让你们突破到『天人』之境。」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为了让直播间的现代观众们能更直观地理解这种绝望,他打了一个比方。

「就像一个文明的科技树被彻底锁死,基础物理被限死在了某个层级,永无进步的可能。」

「你们,是被锁死了生命的上限。」

「你们的未来,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个比喻,瞬间让全球所有观众毛骨悚然。

如果说之前的「法则囚笼」还只是一个玄幻概念。

那么「科技树被锁死」,则是一个能让所有现代人都瞬间理解的,最深沉的恐惧。

它意味着停滞。

意味着绝望。

意味着无论文明如何发展,都只能在一个看不见的圈里打转,直到灭亡。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丶诡异的空白。

那是因极致的恐惧而导致的集体失语。

紧接着,是被海啸般刷屏的弹幕彻底淹没。

【卧槽!卧槽!我头皮炸了!这不就是三体里的智子锁科技吗?!】

【我之前还羡慕北斗的修仙者呢,现在看来,我们才是幸福的!这也太可怕了!】

【这不是锁死一个文明的上限,这是锁住了这个地方所有生命的上限!】

【我们……活在一个监狱里……】

这股寒意,从龙国,蔓延至全球,再通过直播信号,精准地传递到了北斗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不知多少修士心魔爆发,走火入魔。

画面,在这一刻快速切换。

龙虎山之巅,天师府内。

一位闭关千年的老天师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监视水镜,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八卦图。

「骗局!都是骗局!哈哈哈!」

武当金顶。

一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望着星空,状若疯魔,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他数千年不动如山的道心,在这一刻,寸寸龟裂。

欧洲,古老的圣堂之下。

一名沉睡在圣光中的红衣大主教,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吾主……您也欺骗了我们吗?」

北美,戒备森严的长生俱乐部总部。

数位藉助现代科技苟延残喘的亿万富豪,看着屏幕上姜寒那张平静的脸,眼中闪过极致的癫狂。

「抓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昆仑丶蓬莱丶蜀山丶金字塔……

全球各地,无数隐秘的角落,无数闭关千年丶被世人遗忘的老怪物们,在同一时间,集体失态。

或口吐鲜血。

或仰天悲啸。

或状若疯魔。

他们数千上万年的苦修,他们坚守了一生的信仰,他们对长生飞升的所有美梦……

在今天,被一个年轻人的几句话,砸得粉碎。

然而,极致的绝望之后,诞生的并非是死寂。

而是滔天的疯狂!

所有隐世强者的眼神,从癫狂,逐渐转为一种不顾一切的贪婪与决绝。

既然天不给路走。

既然飞升是骗局。

那么,那个唯一知道真相丶唯一不受「法则枷锁」束缚丶那个从「外面」走进来的男人,就成了唯一的变数!

一位身穿上古道袍,隐于昆仑墟深处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水镜中姜寒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狠厉。

他随手捏碎了身旁一块传承万年的玉璧。

「传令下去。」

「集结所有力量,目标神陨之地!」

「既然天不给路,我们就自己……」

「抢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