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的水也是黑的。
不是因为石油泄漏，而是因为沉船的残骸和燃烧的灰烬，把这片蓝色的海域填满了。
“轰！！”
“定远号”的前主炮再次发出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这艘万吨巨舰在海面上横移了半尺。
一枚305毫米的高爆弹划过燥热的空气，精准地砸在岸边那座古老的萨法维要塞上。
没有惨叫。
因为在那团橘红色的火球升起之前，城墙上的土著士兵就已经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
碎石混杂着残肢断臂，如下雨般落进海里。
贾环坐在京城的指挥大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波斯湾的位置，已经被插上了一面红色的小旗。
“林姐姐。”
贾环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笔帽在桌面上磕出有节奏的声响。
“现场的声音，太吵了。”
林黛玉坐在高处的监听位上，手指在调音台上推了一下。
大厅里的广播声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钱虎的声音，夹杂着海风和机枪的扫射声。
“报告元首！外围防线已清除！”
“那个自称‘波斯湾守护者’的土王，带着他的骆驼骑兵冲了一次，被咱们的喷火坦克烧成了焦炭。”
“现在只剩下炼油厂核心区，还有几个英国人和犹太商人在里面负隅顽抗。”
“他们手里有人质，是咱们之前派去的几个勘探工程师。”
“人质？”
贾环停下手中的笔。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并没有多少对人质的担忧，更多的是一种对效率被拖延的不满。
“告诉钱虎。”
贾环的声音通过海底光缆，瞬间跨越万里，在波斯湾的战场上响起。
“我不接受谈判。”
“那几个工程师若是死了，我会给他们发双倍的抚恤金，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纪念碑的最顶端。”
“但如果炼油厂的设备坏了……”
贾环顿了顿。
“那就让里面的所有人，包括那个土王的全族，都填进炉子里炼油。”
“是！”
广播里传来钱虎狰狞的吼声。
……
阿巴丹，炼油厂外围。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臭味和原油的芬芳。
钱虎挂断通讯，吐掉嘴里嚼烂的烟草。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排成一列的喷火坦克。
“都听见了吗？”
钱虎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指着炼油厂的大门。
“元首说了，设备比人命值钱。”
“除了那个英国佬和犹太佬要抓活的问话，其他的，都给我烧了。”
“开火！”
五条长达百米的火龙，瞬间吞噬了炼油厂外围的沙袋工事。
那些还拿着燧发枪试图抵抗的雇佣兵，在高温高压的燃油面前，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瞬间化作一团团奔跑的火球。
钢铁履带碾过燃烧的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大门被撞开。
“狼群”死士端着冲锋枪涌入厂区。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清扫垃圾。
一刻钟后。
炼油厂的办公楼内。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英国绅士，和一个戴着圆顶帽的犹太商人，被按跪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
他们的面前，摆着一台正在运行的“天听”终端。
“史密斯先生，还有……罗柴尔德先生？”
贾环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冷漠得像是机器。
“听说你们想跟我谈自由贸易？”
英国绅士史密斯挣扎着抬起头，虽然满脸是血，但还试图维持着大英帝国的体面。
“贾……贾先生，这是国际水域！你这是在挑起战争！大英帝国的舰队……”
“你的舰队在马六甲就已经喂鱼了。”
贾环打断了他。
“至于战争……”
“你们那种拿着火绳枪排队枪毙的游戏，也配叫战争？”
贾环的声音顿了顿。
“宝姐姐，给他们算算账。”
薛宝钗的声音切入频道，伴随着算盘珠子的脆响。
“封锁海峡三天，造成大周海运油轮滞留费，计白银五十万两。”
“炸毁输油管道两处，维修费及误工费，计白银八十万两。”
“惊扰元首办公，精神损失费……”
薛宝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冷意。
“计白银两百万两。”
“总计，三百三十万两。”
“听到了吗？”
贾环接回话头。
“这是你们欠我的。”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让你们在伦敦和法兰克福的家族，把这笔钱打到荣国银行的账上。然后你们可以滚回欧洲去要饭。”
“第二……”
贾环没有说第二条。
但在阿巴丹的现场，钱虎已经拔出了手枪，打开了击锤。
枪口顶在史密斯的脑门上，烫得他浑身发抖。
“我……我给！我给！”
旁边的犹太商人罗柴尔德先崩溃了。
他太清楚这个东方少年的手段了。
在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主支已经被整得半死不活，现在只能靠着给大周海运做代理苟延残喘。
他不想死在这个满是油污的鬼地方。
“很好。”
贾环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悦。
“钱虎，盯着他们转账。”
“钱到账了，就把他们的手筋脚筋挑了，扔上回欧洲的运煤船。”
“告诉他们的主子。”
“波斯湾，以后改名了。”
“叫大周西海。”
“这里流淌的每一滴黑水，都姓贾。”
通讯切断。
贾环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京城的雨还在下，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林姐姐。”
“在。”
“那个土王呢？”
“抓住了。”林黛玉看着手中的电报，“正跪在油井边上，说是愿意献出所有的妻女和财宝，只求活命。他还说他是真主的后裔，杀了他会招来诅咒。”
“诅咒？”
贾环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手指在波斯湾的位置上画了一个红圈。
“告诉他。”
“真主管不了这片地界了。”
“从今天起，这里换管家了。”
“把他扔进废弃的油井里。”
“既然他这么喜欢这片土地，那就让他和石油融为一体，永远守着这里吧。”
“另外……”
贾环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那座正在施工的通天塔。
“通知工部。”
“既然油田拿下来了，那个‘海上钻井平台’的图纸，可以下发了。”
“我要在海上造一座城。”
“一座钢铁的、浮动的、永不沉没的城。”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大周的疆域，不仅仅在陆地上。”
名望值在脑海中再次跳动。
【当前名望值：五百五十万点！】
【科技树解锁：重型航空母舰（蒸汽弹射版）、喷气式发动机理论基础。】
贾环闭上眼。
黑暗中，他仿佛听到了涡轮旋转的啸叫声。
那是下一个时代的号角。
也是他为这个世界准备的，新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