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夜，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连巡夜的更夫都被赶回了家。
午门大开。
没有百官跪迎，没有钟鼓齐鸣。
只有两列黑衣黑甲的“狼群”士兵，手持装了刺刀的毛瑟步枪，如同钉子一般扎在御道两侧。
贾环骑着马，直接穿过了午门，穿过了太和门。
马蹄铁叩击在汉白玉的御道上，发出清脆而孤独的声响。
他一直骑到了干清宫的台阶下。
薛宝钗和林黛玉坐着软轿跟在后面。
王熙凤则是一身戎装，骑马护卫在侧，腰间的双枪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到了。”
贾环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钱虎。
干清宫的大门敞开着。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朱由检，此刻正穿着一身布衣，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
身边连个伺候的太监都没有。
戴权早就识时务地去“荣国银号”交接内帑的账目了。
看到贾环进来，朱由检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跪，还强撑着最后一点帝王的尊严。
“你来了。”
朱由检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死气。
“来了。”
贾环走进大殿，靴底踩在金砖上。
他没有行礼，甚至没有正眼看朱由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金漆剥落，雕龙画凤。
在贾环眼里，这就是把宽点的木头椅子。
“那就是你的位置？”
贾环指了指龙椅。
“是朕的……不，是皇上的位置。”朱由检苦笑一声，改了口。
“太高了。”
贾环摇了摇头。
“坐那么高，听不见地上的声音，也看不清下面的人。”
“怪不得大周会烂成这样。”
他走上御阶。
伸手，抓住了龙椅的扶手。
用力一掰。
“咔嚓！”
那根雕着龙头的扶手，竟被他硬生生地掰断了。
朱由检眼皮猛跳，像是那扶手断在了他身上。
“木头朽了。”
贾环随手将断木扔下台阶。
“倪二。”
“在！”
“找几个人，把这玩意儿拆了。”
贾环拍了拍龙椅的靠背。
“这金丝楠木是好东西，别浪费。”
“让木匠改改，做成一张大点的办公桌。”
“以后，我就在这儿办公。”
“是！”
倪二一挥手，几个带着斧头和锯子的工兵冲了上来。
在朱由检惊恐的注视下，那张坐了几百年的龙椅，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变成了一堆木料。
“你……你这是要毁了社稷神器！”
朱由检终于忍不住喊道。
“社稷？”
贾环转过身，看着这个废帝。
“社稷不是一把椅子。”
“社稷是工厂里的机器，是海上的战舰，是百姓碗里的饭，是士兵手里的枪。”
“你守着这把椅子，守不住江山。”
“我拆了它，是为了造一个更大的江山。”
贾环走到朱由检面前。
“船在天津卫等着。”
“带上你的家眷，走吧。”
“澳洲那边虽然荒凉点，但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你可以安心做个富家翁。”
“若是你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挖到块狗头金。”
朱由检看着贾环，眼神复杂。
有恨，有怕，也有一丝解脱。
“贾环，你会遭报应的。”
朱由检咬着牙说道。
“也许吧。”
贾环无所谓地耸耸肩。
“但在报应来之前。”
“这世界，得按我的规矩转。”
朱由检走了。
背影萧瑟，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大殿里只剩下贾环的人。
工兵们的动作很快。
半个时辰后，一张巨大的、充满工业风格的平整长桌，摆在了原本龙椅的位置上。
贾环坐了下来。
高度正好。
“宝姐姐。”
“在。”
薛宝钗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上来。
“这是刚拟好的《新政纲要》。”
“第一条，废除科举，改设‘实学考试’。考算术、考格物、考地理。”
“第二条，土地改革。废除所有免税特权，士绅一体纳粮。多占地者，重税。”
“第三条，鼓励工商。凡开厂办矿者，免税三年，提供低息贷款。”
“第四条……”
薛宝钗一条条念着。
每一条，都是在挖旧社会的根。
每一条，都是在给新时代铺路。
贾环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发下去。”
“通电全国。”
“另外，告诉各省的总督和巡抚。”
“谁执行得好，谁就能留任。”
“谁敢阳奉阴违……”
贾环从桌上拿起那支钢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
“那就让‘狼群’去教教他们，怎么做官。”
“是！”
薛宝钗领命而去。
贾环靠在椅背上，看着大殿上方那块“正大光明”的匾额。
觉得有些碍眼。
“那个也摘了。”
贾环指了指匾额。
“换个新的。”
“写什么？”刚进门的林黛玉问道。
贾环想了想。
“就写四个字。”
“实业兴邦。”
林黛玉笑了。
“这字，我来写。”
她走到桌前，铺开宣纸，提笔挥毫。
墨迹淋漓。
贾环看着那四个大字，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皇帝没了。
龙椅拆了。
但这大周，才刚刚活过来。
“系统。”
【在。】
【检测到宿主彻底掌控国家政权，开启终极阶段任务：日不落的东方帝国。】
【任务目标：让大周的工业产值超过全球总和的50％。】
【任务奖励：？？（终极科技树解锁）】
贾环看着光幕上的任务。
嘴角微扬。
“50％？”
“我要的是100％。”
“传令神机二厂。”
“把那个刚研发出来的‘内燃机坦克’图纸拿出来。”
“既然国内平了，那咱们就该往西边看看了。”
“听说沙俄那边，还有不少好东西。”
“咱们去帮他们，开发开发。”
夜色深沉。
干清宫的灯火，彻夜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