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程平安将艾莎轻轻安置在床上，动作还算细心，弯腰替她褪下了脚上的鞋子。

至于身上的衣衫，他便没有再多动手。眼下正值盛夏，大白天气温并不低，这般躺着歇息，也不至于着凉。

艾莎依旧陷在醉意之中，躺在床上辗转了两下，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不停嘟囔，一堆没有逻辑的醉呓断断续续飘出来，句句都落入程平安的耳里。

“我先出去了。”程平安对着床上醉态朦胧的艾莎说了一声，转身迈步走出房间。

算着时间，厨房里小火慢炖的牛肉也该炖透了。

安娜看到艾莎向外走去，心中也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一切，就看接下来的了！

程平安走进厨房，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看锅里炖得软烂的牛肉，确认火候刚刚好，便拿起碗筷，夹出两块尝了尝。

纵然是按着异国的做法炖煮，程平安骨子里还是更偏爱中餐的滋味。简单尝过两口，他便放下碗筷，转身回到了客厅。

这时安娜已经从卧室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酒后红晕，方才艾莎那番失态的醉话，依旧让她心头存着几分窘迫。看见程平安回到客厅，她走上前，目光落在桌上空空的酒瓶上，轻声问道：“程，还要再开一瓶吗？”

程平安轻轻摆了摆手：“不必了，今天喝的不少了。”

他抬眼看向安娜，气氛瞬间安静下来。程平安神色平静，语气也郑重了些许：“安娜，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完了。”安娜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褪去了席间那点酒后的薄红，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安娜伸出右手，主动牵起程平安的手掌，缓缓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程，现在，该拿出我们的诚意了。”她抬眸直视着程平安，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无论你想对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们所求的，仅仅只是能够活下去。”

安娜与艾莎尚且还没有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绝境，可她们心里清楚，这一步早晚都要面对。

与其等到山穷水尽之时慌乱被动，任人摆布，倒不如提前主动挑选一个看着合眼缘，同时又有能力庇护她们的男人。

思来想去，程平安便是她们选定的人选。

程平安的身形样貌，恰好十分对她们的胃口。退一步讲，就算真的发生些什么、还说不准究竟是谁吃亏。

“好。”

眼见安娜这般全然顺从的模样，程平安也没有故作扭捏推脱。他伸手，干脆利落地将安娜打横公主抱起来，迈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猝不及防被抱入怀中，安娜脸颊瞬间涌上一层滚烫的红晕，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剧烈跳动，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她们姐妹二人在心底反复权衡了数日，今天，终于要落到实处。

片刻之间，程平安便抱着安娜走到床边，轻柔地将她平放下来。

床上的艾莎依旧醉得深沉，睡得昏昏沉沉，毫无知觉。程平安抬手轻轻一带，便将她的身子挪向床最内侧的角落。艾莎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顺势滚到床边最里侧，依旧酣睡未醒，眉眼间还带着浅浅的醉意。

房间里静谧无声，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程平安没有多余的言语，褪去了所有试探与客套，俯身缓缓吻了上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暧昧的氛围瞬间蔓延开来。缠绵的亲吻之间，动作自然缱绻，氛围愈发温热缱绻。

数日以来的权衡、忐忑、隐忍与期许，在这一刻尽数落地。两人心底早已做好了全然的准备。

一室静谧，情愫涌动，干柴烈火般的氛围彻底萦绕周身，只待星火燎原。

安娜喉间溢出一声细碎轻软的闷哼。

缱绻过后，二人静静相拥卧于床榻。

这于程平安是第一次与异国女子相伴，安娜亦是人生当中的初次。经历过方才种种，二人心中各有一份尘埃落定的妥帖。

此时此刻，两人都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程平安还细细感受了一下中外差距，安娜现在很漂亮、但是一些歪果仁的特性也存在着。

为了以后不憋屈，程平安悄悄把治疗狐臭的东西用在了她的身上。

他可不想被腌入味了。

“原来，这便是男女之间的情事。”安娜看着染红的床单，用俄语说了一句。

她自青春期便流落来到北平，许多事情只听过传闻，却始终一知半解。往日与艾莎相依为伴，彼此之间最多也不过是拥抱亲吻，从未触及这般境地。

直到方才，她才真切体会到身为女人的滋味，心中生出一种从前从未拥有过的充盈与满足。

抬眼望向身侧的程平安，安娜看向他的眼神已然悄然改变。她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怅然，若是早知晓会是这般感受，或许自己早就该主动迈出这一步。

不过如今这个时机，也不算太迟！

“安娜。”程平安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轻声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安娜毫不迟疑，给出了笃定的回答，抬眸望着他，反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程，那你对我，还满意吗？”

“满意。”程平安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赞许：“安娜很好。”

程平安话音刚落，低头又在安娜唇上轻轻一吻。

“安娜，我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程平安缓缓开口：“从今天起，我会照料你和艾莎两个人。”

“钱财方面我会供给充足，保证你们衣食不愁。”程平安先把自己给出的条件摆出来，随即语气一转，说出自己的底线要求：“但有一点，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到我家里妻子那边。倘若被我发现你们暗中生事，那供给你们的一切，我也会立刻停止。”

“我明白。”安娜听完，没有半分迟疑地点头。

既然选择了这样的身份，便该守好本分。

若是肆意去招惹是非、给对方平添麻烦，那便是自己的不是。

“那现在~”程平安看向安娜：“你休息好了吗？”

“要继续吗？”安娜听着程平安的话，开口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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